第98章雨露期(2 / 3)
若是被叶文禹知道今天的遭遇,会不会觉得他——
脏了?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迟烽就气得磨了磨牙。
这事他固然也有大意的错,但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贾壬。
等他查清楚贾壬背后是谁,又或者确认其人当真是个疯子原住民——定让这混账吃不了兜着走。
他敛起乱七八糟的心绪,踏前一步推开门。
门内一片漆黑不见烛火,想来屋中人早已歇下。
迟烽把门关好,瞥见床上鼓鼓囊囊一大团被褥动了动,料想叶文禹大概是被自己的动静吵醒,便压下怒火低声问道。
“醒了?”
被子团又窸窣动了动,却没有回应。
迟烽无声舒了口气,神色如常地褪下一身湿衣服,利索擦去水迹。
“对不住啊小叶。有点事耽搁了,才回来得这么晚。没事儿,你先睡吧,我动作轻点不吵到你。”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一条窗缝。
屋外的雨逐渐小了,雨丝飘不进来,只映入缕缕月光。
正准备把湿衣服晾在窗边,迟烽忽然余光瞄见叶文禹的脸。
满脸通红,眼神朦胧,嘴唇被咬得发白,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状态!
他登时大惊,也顾不得别的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你怎么了?”
叶文禹被他扶起半个身子,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惊人。
漂亮青年直直望着他,带着水雾的柔和瞳眸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者。
他张开嘴,一股温热吐息逸散唇边。而后,一道小猫似的喘息带着哭腔轻轻响起。
“迟烽,我好难受……”
是感冒?还是发烧?
可今早离别前,叶文禹吃过药确实好多了,只是打打喷嚏、精神有些倦怠而已。这儿又没有电脑跟数位板,这小傻子也不可能是忙着画画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究竟是怎么——”
迟烽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悠悠的桃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初时只觉得淡雅沁甜,像国人最爱的“不太甜的甜点”;但沉浸在这股清香中的时间久了,这股甜味愈发浓郁,像置身于饱满多汁的桃子园中,仿佛要被勾走心神。
方才被强行压下的火焰,像被某人不经意间随手掷下几根干柴似的,再度无声无息熊熊燃烧。
这一刹那,迟烽福至心灵,终于明白了。
——那压根就不是感冒,是雨露期。
地坤成年后的第一个雨露期。
他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就被这股清甜又充满诱惑力的味道充斥全身。原先搭在对方手臂上的指尖,一点点顺着那层薄薄的衣料上移,最终停在那人后颈处。
在这温润如玉的白皙肌肤下,藏着的正是地坤的香络。
像是知道身边有个天乾,它正卯足了劲散发“我很美味,请尽情享用”的信号。
“迟烽,我好冷……”
叶文禹被这股奇怪的力量折磨半天,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他眼眶红了一圈,泪水盈满眼角,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冷得要命,而身前正有一具温暖得如同火炉一般的躯体。
他含糊呢喃着破碎的音节,仅凭本能向那道热源贴近。
只有靠近,只有触碰,只有被那个人完全包裹其中——这颗不安宁的心,才能彻底平静下来。
眉眼靡丽的青年像只无尾熊一样,修长手指乱摸一气,误打误撞当真解开了迟烽本就没扣严实的衣襟。
直到指腹触碰到光洁的肌肤,他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合上眼眸:“好舒服……”
似乎能维持这个姿势,相拥到天荒地老。然而不过片刻,那只原本轻抚他后颈的手指就动了。
嘶哑的声音近在耳畔。
“还有更舒服的,想不想试试?”
气味。
一股独特的气味。
叶文禹眼睫动了动,茫然地睁开眼。刚才的一瞬,他几乎有种被投入大海的错觉——
否则,该如何解释萦绕在鼻尖的这股海风气息?
张扬的、唯我独尊的滋味,带着海水微微咸的味道,浓重的同时却也有股清亮透彻的感觉。难以用语言形容,他只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一片水气充盈、同时又狂妄肆意刮着大风的开阔之处。
先前那抹清甜的悠悠桃香,如同飘落海平面的一片扁舟。巨浪卷起,他身不由己地被高高抛起,而后又深深坠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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