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江屿白背靠在一颗巨树之后,茂密的树冠将天空切割成碎片。他现在正身处一片森林之中,刚刚完成对这片区域的简单搜索,但只找到了一些医疗用品:一小卷绷带、一个服用型止痛剂。
来到这片模拟森林已经两小时,他暂时还没有遇到所谓的猎人,但是——他抬头望去,天空的一半被一个巨大的全息光屏占据,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赌局,赌金和赔率疯狂跳动,数字已经累积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光屏分成了两个区域。左侧是猎人赌盘,显示着四组猎人的编号和实时赔率;右侧是猎物赌盘,八个猎物的头像排列其中。江屿白的画像高悬在猎物榜首位,画像下的赔率还在不断攀升。
看来这些观众不仅认出了他,还特别期待看到一个帝国皇子被折磨的场面。
所以……究竟是哪些人在充当观众,在往这个狩猎场砸下巨额的赌金?
江屿白心里疑惑,但下一秒,他的思绪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切断。
不对劲。
风的流速似乎变慢了,偌大一片森林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之中。没有鸟叫,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不见,树叶的沙沙声响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近乎刺耳。
江屿白放轻呼吸,调动起全部感知,敏锐地感知着周围气流的变化。一个、两个、三个……有三个人,正从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经验老道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把他包围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肌肉绷紧,后背紧贴上粗壮的树干。敌在暗处,他现在手无寸铁,以一对三,情势对他来说相当不利。
但奇怪的是,那三个猎人并未立即出手,空气中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他们显然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躲在暗处观察着他这个猎物的一举一动。
江屿白面上不动声色,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天上的赌局。光屏上代表第三组猎人的赔率正在急速上升,而这一组正好有三个人。
看来就是他们了。
他心念已定,故意向前踏出半步,鞋底轻轻落下,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林中突兀地炸开——
风声骤起!三道黑影应声而出!
他们从三个方向的树丛中同时跃出,身形魁梧,戴着全覆盖式头盔,身形魁梧,肌肉贲张。为首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巨斧,二话不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江屿白双腿!
这一斧若是劈实,他的双腿恐怕当场就要被齐根截断,看来这些猎人虽然要留活口,却完全不介意猎物是否完整。江屿白神情一冷,在千钧一发之际朝左侧闪避,斧刃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深深嵌进身后的树干,木屑顿时四散飞溅。
几乎在同一时刻,右侧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至!鞭梢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缠绕上他的小臂,江屿白立即反手回扯,却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撼动对方——这个猎人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将他猛地扯向对方。危急关头,江屿白借势凌空翻身,双腿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借着被拉扯的惯性,他一脚重重蹬在使鞭猎人的胸口,同时借力回旋,另一脚狠狠踹向第三个猎人的肩膀!
“砰!”沉重的撞击声在林中回荡。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对方的肩甲上,饶是那个魁梧的猎人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江屿白轻盈落地,足尖刚触及地面,身后便传来破空之声!那持巨斧的猎人竟已拔出深陷树干的武器,再次袭来,这次森寒的斧刃直取他手臂!
他立即向前翻滚,斧刃擦着他后背掠过,在地上劈出一道寸许深的沟壑,溅起的泥土打在他背上生疼。
太被动了,江屿白在心中快速评估局势。没有武器,纯靠拳脚反击,一对三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从体型和力量来看,这些猎人都是alpha,体能绝不会比他弱。更何况自己还戴着抑制环,而他们......
江屿白单膝撑地立起,后仰躲过再次袭来的长鞭,但腰侧突然一凉——第三个猎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近,匕首划过他腰间,带出一串血珠。
鲜血顿时渗出,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立刻让三名猎人红了眼睛。江屿白无暇顾及这点疼痛,反而顺势一把抓住正要收回的长鞭,借力猛地向前扑去!
在贴近猎人的那一瞬间,他手肘猛地发力撑住对方肩膀,身体在空中灵巧一转,眨眼间已经骑坐在猎人肩上。大腿如铁钳般卡住对方没有防护的脖颈,腰腹骤然发力——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林中回荡。
那猎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软软垂下,身体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江屿白毫不停歇,借着落地的势头一个滑步,行云流水地抄起地上遗落的匕首。
此时第一个猎人正再次举斧欲劈。江屿白不退反进,一个箭步突入对方怀中,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嗤!”刀刃划过猎人持斧的手腕,鲜血顿时如泉涌出。
“啊——!”猎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巨斧哐当落地。鲜血从他被割断的手腕动脉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剩下的那个猎人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连同伴都顾不上救援。受伤的猎人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跄着跟随逃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江屿白持匕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望向两个猎人逃离的方向,最终没有追击,开始仔细搜查尸体。
他蹲下身,除了那把匕首,他还在猎人腰间的包里找到了一些压缩干粮、一壶清水,以及几件令人背后发寒的刑讯用具。
方才的交手让他察觉到一些异常:这些猎人虽然体型魁梧,力量惊人,但战斗技巧却显得相当生疏。三人之间几乎没有配合,全凭本能进攻,招式粗野而直接,更像是被投放到猎场里的野兽,而非训练有素的战士,那之前投放的猎物估计也不会很强。
这不太合理。一个能吸引如此巨额金钱的狩猎场,理应追求更高的“观赏性”。若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缺乏精彩的博弈,只剩单方面的碾压,这样的猫捉老鼠能持续多久?除非……观众想看的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而是更原始残忍的东西——凌虐、恐惧,以及对人命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江屿白边想着边取出那卷绷带,随着肾上腺素逐渐消退,腰间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伤口火辣辣的,脚下草地上属于别的alpha的信息素更是让他作呕。他咬住一端,在腰间草草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喝下了搜来的止疼剂。
现在他受了伤,血迹中带着信息素的味道。这片狩猎场对他而言变成了一片危机四伏的海洋,随时都会有鲨鱼循着血腥味而来。
他离开这片区域,凝神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天际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自己的赔率正在断崖式下降。有两个人的画像——看起来像是两个beta——正快速超过他,登上了猎物榜的前列。
他们被狩猎了。
江屿白握紧手中的匕首,听见西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
与此同时,在黑市深处那家不起眼的酒馆里,斐契一脚踩在酒馆守卫的胸口,那人嘴角溢血,已经失去意识。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呻吟的伤员,桌椅碎裂,酒液混着血迹在地面蜿蜒。
斐契的胸膛剧烈起伏,墨绿色的瞳孔紧缩如针尖,看着吧台后那个光头男人。“那个矮子在哪?”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老莫擦着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赔着笑脸:“这次是我疏忽...…我跟那小子合作这么多年,没看出他存了异心。这次的买卖我分文不收,就当是赔罪。”
“赔罪?”斐契冷笑一声,手中的脉冲枪对准他的眉心,“别说这些没用的。找不回他,你的酒馆开到现在也该关张了。”他眼神阴鸷,一字一顿,“连带着你的命一起。”
江屿白失踪了。
不是普通的失联,是彻底消失,连那个特制抑制环里的加密定位信号都被完全屏蔽。斐契额角处的血管一跳一跳地抽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试图破体而出。前所未有的焦躁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把这归因为江屿白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筹码。所以他必须立刻、马上确认江屿白的下落,将那个人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酒馆残存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个发光的数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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