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恭喜ifx夺得季前狂欢赛冠军,获得星耀杯!”
舞台上,金光璀璨,彩带纷飞。余烬站上领奖台,看着身侧那个握着奖杯的身影。江屿白微微侧头,额发被汗水濡湿,眼底却映着胜利的光。这是他们一起拿下的第一个冠军。
场景骤然切换,更大的舞台,更疯狂的欢呼,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恭喜ifx夺得新赛季世界赛全球总冠军!这是他们第二次夺得恒星杯!让我们恭喜这支传奇战队!”
更宽敞恢弘的舞台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狂欢,余烬再次站上领奖台,与身边的江屿白对视一眼。ifx的五个人,在漫天飞舞的金色雨幕中,共同奋力举起了那座沉甸甸的,象征着至高荣耀的“恒星”奖杯。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如此真实。
这是ifx的第二个冠军,也是他和江屿白一起,拿下的第一个世界赛冠军。
他们此刻站得如此之近,肩膀几乎相抵,奖杯折射的光芒将两人笼罩,他终于追赶上了这个人的脚步,站在同样的高度,看同样的风景,与他共享这巅峰的荣光。
现场的欢呼声浪越来越大,几乎要冲破耳膜。余烬看见江屿白也正看过来,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清晰的笑意,然后,他看见他慢慢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余烬心脏狂跳,下意识也想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可脸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为什么?
他正疑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江屿白的笑容越变越大,嘴角的弧度被不自然地拉扯、虚化,整个五官开始模糊,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崩坏。脚下坚实的舞台开始崩塌,周围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逐渐衰减、远离。
最后,所有的光影和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扇破旧斑驳的门,突兀地立在虚无的黑暗里。
余烬心中警铃大作,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不想打开,不能打开。
但一股更强大的的力量支配了他,焦急、恐慌,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致命预感促使他不受控制地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砰!”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却没开。
他后退一步,再次蓄力,第二脚更加狠戾地踹出!
“哐当——!”破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门猛地向内弹开,吱呀作响。
门后是一个狭小逼仄的出租屋,一桌一椅正对着门口,简陋得可怜。那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不受控制地走进去,视线掠过空荡的桌椅,最终定格在屋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上。
床上,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蜷缩着,像是睡着了。
那个背影,那身形……
熟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寸寸蔓延至头顶,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是谁?
他一步步挪到床边,那人似乎睡得极沉,对他的靠近毫无所觉,一动不动。
余烬颤抖着俯下身,伸出手,极其轻缓地,将那人扳了过来——
他看到了。
看到了江屿白毫无血色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后又抚平的白纸,失去了所有生机。
那双曾锐利、曾讥诮、也曾短暂流露过温和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朵被骤然冰封,而后悄然枯萎的百合花,所有的生息与锋芒都已褪去,只剩下独自衰败于无人知晓角落的宁静。
“……江屿白?”
余烬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缓缓伸到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
一丝一毫都没有。
“……江屿白?”他反复唤着他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
“江屿白!”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却破碎不堪。
床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
“不……不可能……”他不可置信地低喃,声音嘶哑破碎。他摇晃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腿弯处一阵剧烈的酸软袭来,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身体晃了晃,“咚”地一声,直直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床前。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变得和床上的人一样苍白。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江屿白是天上月,是赛场上无上闪耀的存在,是本该永远被人群簇拥,享受欢呼与荣光的星辰,他怎么会一个人死在这种地方?这样落寞,这样潦草的结局,怎么配得上他?
况且,他们明明才刚刚一起夺了冠,一起捧起了恒星杯……恒星杯……
他们……真的一起夺得了恒星杯吗?
“!”
余烬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离水的鱼。额头上、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低着头,用力撑着额前汗湿的发,过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
又做这个梦了。
又梦到他们一起捧起恒星杯,又梦到那一天,他找到江屿白时的景象。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房间里一片死寂的黑。他摸索着下了床,无需开灯,也轻车熟路地走到床前的桌子旁,拿起一叠黄纸和打火机。
“嚓”一声微响,火苗燃起,点燃了黄纸,他将燃烧的纸放入桌上一只粗陶罐中。
橘红色的火焰沉默地在他空洞的眼底跃动,明明灭灭,映亮了这一方狭小的角落。陶罐前,端正地摆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江屿白,正意气风发地高举着那座“恒星”奖杯,笑容张扬而恣意。
那是他曾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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