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直到回到房间,秦落还在想刚才街上那件事。
门关上,走廊的脚步声远了。他站在原地没动,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垂着眼睛盯着地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同性恋、约。炮,这两个词一直在他脑子里面转,像跷跷板的两头,一个落下去,另一个又升起来。
他当然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以前住城中村的时候,隔壁那个烫卷发的男人就是,总在夜里带不同的男人回来,隔音差,什么动静都能听见。母亲让他别靠近那扇门,他确实没靠近过,只觉得是别人的事,和他没关系。
约炮他也知道。在食堂他听见过有人聊这些,一群人压着声音,心照不宣地笑。
可这两个词和江屿白放在一起,却好似成了两块边缘错开的拼图,怎么也拼不起来。
江屿白那张脸当然漂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皮肤冷白,不说话的时候像玻璃展柜里的艺术品。他见过很多次了,第一次在江家老宅,后来在长廊对视,再后来在环湖公寓玄关,他居高临下俯视,领带垂下来打在他脸颊上。
他知道江屿白好看。这不是秘密。
可他把“约。炮”这个词按在江屿白身上时,脑子里的画面就停不下来,他忍不住开始想——
江屿白靠在吧台边,灯光暧昧,领口松着,眉眼不再锋利,而是挟着漫不经心的倦意。有陌生男人凑近他,他也没躲,嘴角勾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落闭眼,又睁开。
他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躺下去。
睡不着,他看着上空,天花板在黑暗里是模糊的一片灰。
那个画面还在。褪去制服的身体,被陌生的手触碰,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潮气。
肩线。腰线。小腿收进马靴的那条弧线。那双手沿着线条抚摸而下,然后江屿白会……
秦落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真是罪恶。他从未见过江屿白制服下的躯体,此刻竟然忍不住开始勾勒。
他止住想法,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梦境来得十分突然。
他站在环湖公寓的玄关。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软的,膝盖抵在羊绒表面,传来熟悉的钝痛。
江屿白站在他面前,手卡在他脖颈上。领带垂下来,红色丝绸末端擦过他的脸颊,冷冽的香气像网一样把他罩住。
江屿白开口,在质问他,嘴在动,秦落却听不见声音。
他想听清楚,于是他微微起身,仰起头。而江屿白也恰好低下头来,唇瓣擦过他的唇角。
秦落不知道那是什么触感,他没有和任何人这样亲近过,可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江屿白的唇瓣是软的。
明明那里吐出过这世上最恶毒的话,应该是冷的、讥诮的、居高临下的,怎么会是软的?
他想确认,于是他动了,幅度太大,没有控制好角度,竟然直接撞了上去,撞到一片触感柔软温暖的触感,像一朵被雨水浸透的云。
香气变了,不再是冰凉的调子,而是令人好似微醺一样的气息。从江屿白的唇瓣渡过来,一点点渗进他的呼吸,顺着喉咙往下淌,浸进血管,浸进更深的地方。
秦落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呼吸急促,喉咙发紧,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慢慢撑起身。
被子滑落下去。凉意漫上来,裤子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洇湿一片。
秦落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会。
他僵硬地抬起手,捂住脸。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压抑到几近无声的呼吸。
这太荒谬了。
那是他哥哥,哪怕江家从未公开承认,哪怕他亲手把项圈扔在他面前,把他的伤口碾出血来,也是他血缘意义上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对他应该只有恨,也只能只有恨。
可是这个梦……
秦落放下手,看着自己掌心。
他刚才梦见什么?梦见江屿白低下头,梦见唇瓣相触,梦见那股香气渗进喉咙。然后他起了反应。
他竟然对自己的哥哥……
秦落闭眼。
他想起沈修泽那句“恶心死了”。
他现在做的,不就是沈修泽口中那种恶心的事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雾气很快漫开。秦落撑着墙壁,低着头,任水流冲刷。他看着积水打着旋流进地漏,脑子里空空的,又塞得满满当当。
应该只是最近和他见面太多了,他想着,关掉水龙头,换上干净的衣服。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却看见沈修泽和江屿白下楼,好像正准备出门。
今天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不上课。他忍耐一下,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你们去哪?”
沈修泽回头看他一眼,“去泡温泉。”说完就拉着江屿白想要走,显然不想多聊,哪知江屿白竟然对秦落提议道:“你一起去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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