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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霍延抱着江屿白飞也似的抵达汤池。

那句话滚到他的耳杂里,沿着他的耳膜、耳骨,一路滑进心里,滑进灵魂的缝隙中,让他浑身没有一处不在颤栗。年少者被年长者一句话逼得神魂颠倒。

汤池里正在进温泉水。温热的水流从池壁四周的龙首口中汩汩涌出,水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池壁逐渐被水淹没,水位线一寸寸上升,就好似霍延被淹没的神智。

将江屿白小心翼翼放在池边的玉阶上,霍延的手指都在发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扒下师尊的外袍,想要吻这双总是吐出冷言冷语、此刻却应允了他的唇。他急切地凑近,呼吸灼热,却被江屿白一个抬手,轻轻打断了动作。

江屿白此时依然没什么表情。他掐住霍延的下颚,力道不大,指骨微微顶起外层薄薄的皮肤,骨节抵着下颌骨的轮廓,形成一个温柔的桎梏。

他没说一个字,没做一个表情。

只是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霍延。汤池殿内水汽氤氲,光线被蒸腾的白雾揉得朦胧暖昧,他眉骨在眼窝处落下深深的影子,使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难测。江屿白从来便是这样,面无表情时眼睛便给人压迫感,像是深秋的寒潭,能将人溺毙其中而不露半点声息。

霍延在这样的目光几乎想要跪下来。他知道这是在传递一个讯息。

这场情。事的主导权在师尊。

这个认知勾得霍延呼吸越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蹲下身。

单膝抵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他将脸埋入江屿白腰腹间柔软的衣料中,握住江屿白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将它轻轻移开,转而贴上自己的脸颊。

“师尊……求你。”

他下意识换上了更尊敬的称呼,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出声调。

江屿白垂下眼看他,问:“求我什么?”

他的话很轻,好似神谕般高高落下,被霍延立刻接在心上,像是怕这恩赐稍纵即逝:

“求你……让我拥有你。”

江屿白好似笑了一下,说:“好啊。”

答应得很快,干脆利落,可霍延并没有被这样快的应答安抚,但下一秒,江屿白又开口了:“但是……”

霍延的心猛地提起,提到嗓子眼,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死死盯着江屿白,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终于,他听见释令放出:“但是,你要付出什么呢?”

霍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切。〞

他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一切——这条命,这身修为,这魔尊之位,这副躯体,这颗心,这个灵魂。只要师尊要,他什么都愿意献出去,剖开来,捧到师尊面前,任由处置。

江屿白没再回答。

他不再看霍延,而是缓缓站起身。今日他穿了一件青色的外袍,颜色很特别,雾里青山似的色调,朦朦胧胧的,冷冷清清的,松松合在身上,更衬得衣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肤雪白不似真人。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简单的结,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现在,这件外袍被他的手轻轻解开了。

手指勾住系带的末端,轻轻一扯。丝绸顺滑,结扣应声而开。衣襟失去束缚,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落。青色外袍顺着他的肩线、手臂,缓缓落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青雾,轻盈无声地落到了霍延的脸上、身上。

视野骤然被遮蔽。

霍延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青。他看不见师尊的脸了,看不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不见那张薄唇接下来会吐出怎样的话语。可是,他闻到了。

外袍上残留着属于江屿白的气息。

很淡,很清透,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药草清香。这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皮肤,融进他的血液里。

霍延抖如筛糠。青色的布料之上洇开了一道湿痕。

他用牙齿咬住了覆盖在脸上的衣料。丝绸的质感光滑冰涼,他用犬齿轻轻研磨,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将这片青色咬进自己的嘴里。牙齿陷进织物纤维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摩擦声。唾液濡湿了布料,青色在唇齿间加深、晕染。

他一边咬,一边死死盯着前方,虽然视线被遮挡,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层布料,直直钉在江屿白身上。

想吃进去的,不知是这件衣服,还是眼前这个人。

而江屿白身上,此刻只余一件单薄的月白中衣。

布料很薄,近乎透明,湿了水便会紧紧贴在皮肤上。他没再看眼前目光灼灼的霍延,没有在意自己那件外袍正被徒弟用牙齿撕咬吞咽。他只是转过身,赤足踏上了汤池边缘温润的玉石台阶。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温热的池水漫上来,先是淹过脚踝,再是小腿,接着是膝盖。水波荡漾,将中衣的下摆浸湿,布料贴服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当水位升至腰际时,白色中衣已经湿了大半,半透明地贴在身上,要透不透,欲遮还掩,勾勒出腰线流畅的弧度,和更往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急切颤抖地想要环住他的腰。

江屿白只轻轻转了转头。

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颈侧微微偏过一个角度。可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那双手骤然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他还没有得到江屿白的许可。

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使师尊已经应允,即使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衣料——在没有得到江屿白明确的允许之前,霍延不能碰。

这个认知让霍延快疯了。

他就站在江屿白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温热池水漫过他的腰腹。眼前的师尊墨发如瀑,一半浮在水面,像散开的水墨,一半散在肩背,湿漉漉地贴着颈侧和脊骨。

湿透的中衣紧贴着他的身体曲线,从肩胛骨的锋利线条,到腰窝的凹陷,再到更往下饱满的弧度……每一处轮廓都在水波荡漾中若隐若现,雪白的皮肉在湿布料下透出诱人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浸润。

可偏偏又被挡住了。

那层该死的、湿透的薄薄布料,像是故意与人作对的云翳,将其后最美丽的月光半遮半掩,勾得人血液沸腾,理智焚烧,恨不得亲手将它撕碎,将底下的一切彻底暴露在视线中、掌心里,吞吃入腹。

可他不能。

在没有得到师尊允许之前,他不能这么做。这场情事的节奏、界限、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师尊手里,他只是一个等待垂怜的乞求者。

霍延急促地喘息着,水波被他紊乱的呼吸搅得更乱。他觉得师尊好像是故意的,故意把衣袍脱到他脸上,故意要让池水把自己打湿在他面前展露出来,故意要把他逼到这般不上不下、欲求不得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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