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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3 / 5)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江屿白布满尘土,却连皮都没破一点的衣袍上。

方才混战中过于流畅的惊险与幸运,此刻在他心中勾勒出一个令人起疑的轮廓,这个燕七……

江屿白似有所感,抬头,恰好对上霍延深沉探究的目光。

四目于渐起的暮色中相对,江屿白眨眨眼,坦然露出一个笑容,眼神清澈,十分之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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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解,周衍提议按原计划,前往西北方向的古阵遗迹,只是他们的定向传送符已经悉数用尽。

众人各自查看,江屿白身上只有些劣质的随机传送符,霍延更是全然未备此类物品。

眼看暮色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夜幕低垂,林间幽暗,江屿白开口:“看来只能步行前往了。”

“只是天色已晚,夜间在秘境中穿行恐有未知风险。不如先寻一处相对安全之所,暂歇一晚,明日再出发?”

这提议稳妥,众人皆无异议。周衍辨认方向,指了指侧前方林木较深处:“那边应有溪流声,水源附近通常地势稍平,也便于戒备。”

于是四人略作调息,便离开碎石滩,重新踏入昏暗的山林。

或许是一同经历了生死危机,周苓周衍对江屿白和霍延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周苓心直口快,回想着方才晏归逃之夭夭的嘴脸,又忍不住气呼呼地跟江屿白分享起宗门旧事来。

“燕道友,你是不知道那晏归有多可恶!多年前东海琼华宴,各派年轻弟子较技,我与他擂台相遇。明明胜负将分,他竟偷偷用了一张乱神符干扰我心神,虽然只是极短一瞬,却让他逮到机会翻盘!”

周苓说得杏眼圆睁,“事后还假惺惺说什么‘符修之道本就千变万化,周师妹还需历练’,真气煞人也!”

周衍在一旁无奈摇头,补充道:“自那以后,每每相遇,总要针锋相对。南离谷与我玄机宗在阵符之道上理念相左,素有龃龉,他们觉得阵法死板,我们嫌符箓取巧,两派弟子私下较劲也是常事,只是这晏归格外难缠些。”

江屿白扮演着合格的倾听者,适时露出理解或讶异的表情,偶尔附和两句。霍延依旧沉默,但生人勿近的气质也被冲淡些许,四人同行,生出几分患难后的和睦融洽。

林间夜色浓重,幸有修士目力,倒也不至于难行。周苓正说到某次大比自己如何一雪前耻,忽然,侧前方一片较为稀疏的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

“哟,我当是谁。各位居然能从石鳞蟒口下全身而退,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福缘不浅呐。”

几人脚步一顿。

只见晏归领着那两名同门,好整以暇地从几棵古树后转出,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不快的温文假笑。

他目光在四人身上逡巡一圈,见周衍周苓虽鬓发微乱却无损从容,霍延更是气息沉凝、毫发无伤,唯有江屿白一身灰黑衣袍沾了不少尘土草屑,略显“狼狈”。

晏归便刻意在江屿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笑意加深,慢悠悠道:

“尤其是这位……练气后期的道友。晏某早先便好心劝诫,秘境险恶,非尔等修为足以涉足。可惜啊,忠言逆耳,一番苦心付诸流水,反累得道友如今……啧,形容这般落拓,实在令人痛心惋惜。”

这话明着“惋惜”,实则是踩着脸嘲讽。

周苓一步踏前,挡在江屿白与晏归之间,柳眉倒竖:“晏归!你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阴魂不散!”

“周姑娘此言差矣。”晏归摇着手中玉骨笛,笑意不减,“秘境茫茫,你我一日之内两度邂逅,此乃天定缘分,怎能说是阴魂不散呢?分明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你……!”

周苓被他这无耻言辞噎住,更是气极,她搜肠刮肚想着更犀利的措辞,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想起另一个足以令人唾弃的“典范”,当即伸手指着晏归,义愤填膺地斥道:

“我看你这般无耻作派,分明是与那天剑宗那个判宗弑徒、抽骨吸髓的妖修长老一丘之貉!都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之辈!”

江屿白:“?”

一旁的霍延狠狠皱眉。

晏归被这般比作修真界近几年来最声名狼藉的案例,非但不以为耻,反而眼睛微微一亮,手中骨笛轻敲掌心,竟露出几分深以为然的表情。

“周姑娘这个类比,倒让晏某觉得,那位江长老能于仙门魁首之中潜伏数百载,一朝发难便碎丹抽骨、功成身退,此后逍遥无踪,令天剑宗乃至整个修真界束手无策……”

他真的顺着话头品评起来,“此等心性之狠绝、谋划之深远、耐性之惊人,实乃我辈楷模。其行事之风,难道不值得我们这些后学末进,细细揣摩,认真学习一二么?”

语气之中竟是真情实感的钦慕与艳羡,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妖邪,而是某个令他倾慕的前辈。

江屿白:“……”

霍延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周苓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言论惊呆了,气得发笑:“哈!果然只有小人才能与小人共情!你……”

“周姑娘。”江屿白轻轻拉了一下周苓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与晏归这等人物做口舌之争,纯粹浪费时辰,且对方显然乐在其中。

周苓接收到江屿白的眼神,终于将满腹骂词强行压下,狠狠瞪了晏归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不与你这等小人一般见识!两位道友,我们走!离这些脏东西远点!”

说着,便招呼几人绕过晏归一行,继续朝溪流方向走去。

晏归志得意满,目送他们走远,背影没入林荫深处,自觉在口舌上扳回一城,心情颇佳,对两位同门笑道:“师兄师弟,我们也走吧,去东边看看。”

他转过身,鞋尖踏上前面一片柔软草地。

草地上有几株刚冒头的嫩绿小苗,被他靴底一压,可怜地弯折下去,贴着潮湿的土壤,微微颤抖。

山风穿林而过,草木簌簌。

那几株被压弯的小苗,细弱的茎叶随着风势,轻微地晃了晃。

起初,那晃动与周围被风吹拂的任何一株草叶并无不同。但下一瞬,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幼苗的茎叶骤然膨胀、扭结、疯狂滋长,互相虬结。

一切只发生在呼吸之间。

柔弱的草苗,已然化作了数条拇指粗细、泛着暗哑光泽的狰狞藤蔓,如同潜伏的毒蛇猛然弹起,缠绕上晏归的双腿、腰身、手臂!

“什……?!”晏归大惊,灵力急转想要震开,却发现这些藤蔓坚韧异常,且内含精纯凝练的木系灵力,绝非自然生成!他刚一张口欲呼,一根藤蔓便灵巧地窜上来,严严实实封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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