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修为还在下跌。
筑基、练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空虚、脆弱,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内里的空壳。经脉干涸萎缩,丹田空空如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阵法光芒终于消散。
江屿白收回了手。
失去支撑的霍延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温热的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在地面蜿蜒成暗色的痕迹。
他艰难地抬起头。
江屿白就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依旧是那身月白衣袍,纤尘不染。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可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里,此刻什么也没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怜悯。
“师……父……”霍延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气音。每说一个字,胸腔都撕裂般疼痛。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师父你怎么会有水灵根,想问我的修为对你来说不是九牛一毛吗你为什么要——
江屿白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逐渐拉长、成型,一截虚幻的骨骼轮廓出现在他手中,通体金黄,隐隐有龙纹流转。
“这是龙骨。”江屿白的声音很轻,怜悯似的给他解释,“你天生龙骨在身,只是尚未觉醒。这些年来你修为精进神速,大半是靠它自行吸纳天地灵气反哺于你。”
霍延瞳孔骤缩。
龙骨?什么龙骨?他第一次听说自己身体里有这种东西。
“我等你等了八年。”江屿白语气惋惜,“等你龙骨长成。可惜……龙骨认主,与你共生共死,无法剥离。”
他指尖的金色龙骨虚影晃了晃,化作光点散去。
霍延呆呆地看着他。所以这八年的教导、关怀、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情……全都是为了今天?
他张口欲言,可又一口鲜血涌出,师父的身影在血色中扭曲变形。他不甘心,他还有太多问题想问,他还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叮!目标人物霍延,恨意值: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江屿白神色不变,心里却轻轻松了口气。50%……比预想的还要高些。
“屿白!我回去又算了一卦,发现今夜星象有异,霍延的命轨——”
殿门再一次被推开,楚岱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急切转为愕然,再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片空白。
殿内的景象太过刺眼。
江屿白依旧是那副长身玉立的模样,金色的精纯灵力运转周身——修为竟是突然高涨到了化神后期!
而他脚边,霍延浑身浴血,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两人之间,地面上猩红的阵法痕迹尚未完全消散,那些扭曲的符文楚岱认得,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邪阵,专门用来抽取他人修为!
“屿白……”楚岱的声音干涩,“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江屿白没有回答,弯腰单手拎起霍延的衣领,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殿外。
“屿白!”楚岱猛地回神,提气疾追,“站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延是你徒弟啊!”
“如果你是来救他的,”江屿白头也不回地说,“那别想了。”
【叮!目标人物霍延,恨意值:60%】
夜风在耳边呼啸。江屿白的速度极快,但楚岱毕竟是一宗之主,化神巅峰的修为全力施展,几个呼吸间便已拉近距离。他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出,却不是斩向江屿白,而是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山石炸裂,剑气在地面犁出一道深壑,正好封死了前路。
江屿白停下脚步。前方已是断崖边缘,漆黑的深渊下传来隆隆水声。他转过身,平静地看向追来的楚岱。
楚岱落在他三丈之外,胸口起伏,眼中满是痛心和不解。他看着江屿白,又看看他手中奄奄一息的霍延,嘴唇动了动,竟说出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霍延做了什么?还是——”
他竟然下意识地在给江屿白找借口。哪怕亲眼所见,哪怕证据确凿,他还是不愿相信,那个会陪他在谷溪边安静躺一下午的好友,会做出这种事。
江屿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楚岱心头一凉。
紧接着,他看见江屿白的头顶,缓缓探出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狐耳。
同时,一根硕大蓬松的狐尾从他身后舒展而出,尾尖在夜色中轻轻摆动。
楚岱的呼吸停滞了。
霍延尚存一丝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狐耳,那条狐尾。
妖修。
江屿白竟然是妖修。
“你们天剑宗的入山石,”江屿白轻声说,“早该修修了。”
天剑宗的入山石能检测一切妖邪之气,千百年来从未出错。可江屿白在宗门待了数百年,担任长老,收徒传道——竟无一人发现!
楚岱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江屿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再看楚岱,转而看向手中的霍延。青年半睁着眼,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正在熄灭。
江屿白抬手,并指点在霍延的丹田处。
“不——”楚岱终于发出声音,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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