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他(1 / 2)
渡殊于清灼而言,不仅是他在人前用来应付客人的“替身”,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卸下防备的朋友。此刻好朋友被人欺负哭了,他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邦邦给聂汤两拳!
渡殊却很怕聂汤发现清灼便是画上之人,哪怕此刻清灼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他也心虚得紧。“没事,我们走吧。”
见此清灼更来气了:“你很怕他?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们还没吃,凭什么走?”
渡殊摇摇他的衣袖,拽着他就要走:“真的没事,我们走吧!”
“等一下!”
喊停的是聂汤。
他屏息靠近清灼,清灼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但对上聂汤那紧锁住自己、深情的瞳孔,他想起了那晚滑落在颈间滚烫的泪……不由得后退。
俩人脚步一进一退,影子分离又交缠,这一幕戏剧极了……
渡殊拼命在心底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别慌……清灼带了人皮面具,和画像中的容颜相差甚远,不可能被认出……
聂汤喉结滚动,颤抖着珍重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清灼暗叫不妙!
又来了……就是这个眼神……他不会又把自己认成他那个清羕了吧?
想到还要为好友讨要公道,清灼又硬气起来:“你管我叫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还没问你怎么把渡……清灼欺负哭了,你还先发制人了?”
是清羕……是清羕身上的花香……
他不会认错!这一世的清羕,眼里的疲惫和晦暗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他会为朋友出头,会给朋友带生辰礼物,会……有平凡但快乐的人生。
长相普通些也好,便不会再受到莫名的敌意和嫉妒了……
清灼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强撑道:“你……你看够了没有!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聂汤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清羕好不容易有了认可的朋友,不可以让他知道,他这个朋友行事并不磊落。
“抱歉,是我的错。不知我可否有机会请二位……”
渡殊实在很怕清灼和聂汤独处,赶紧打断:“没关系!我也有错……今日是我唐突了,聂公子不若先行离开?”
聂汤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旁边的清灼——“这位小公子也是这个意思吗?”
清灼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不站我朋友这边,难道站你这边?”
清羕从未这样同自己说过话,虽然情理之中,但确实在聂汤意料之外……
他掩下心痛:“好,那改日有空,聂某再登门道歉。”
就在二人以为他彻底走了时,聂汤突然转身回头:“渡殊,生辰快乐。”
渡殊的心被撞了下,他没想到……聂汤竟会主动替自己隐瞒……
待聂汤走远,清灼看着好友痴痴盯着聂汤的背影,忍不住问:“渡殊,你心悦他啊?”
渡殊沉默了一会,随即直视清灼的眼睛,字字郑重:“若我说是……你可以不和我抢他吗?”
清灼:……
“抢?也就你稀罕他了,我还想劝你离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远点儿呢!在这种人心里啊,他白月光永远第一位,轮不到你的。”
听到这话的渡殊反而攥紧了拳头,白月光,永远第一位么……
清灼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也正视起来:“你不至于吧……才见过他两面,就这么在意了?”
“那你答应我,你发誓,你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清灼被无语笑了,高高举起了手掌:“好好好,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和那个聂某人在一起,行了吧?”
渡殊提醒他:“聂汤。”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和那个聂……”清灼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摸了摸心口,疑惑道:“奇怪……这名字怎么莫名的熟悉……”
怕清灼真的想起什么,渡殊赶紧说:“算了,不逼你了,相信你。”
清灼也戏精上身:“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为了一个才见了两面的男人就要逼我发誓,”他故意假装弯下腰捂着胸口,“啊!心好痛……”
渡殊看破,轻轻肘击了下他的胸膛:“好了吧你!”随后笑着给他夹了一块蹄髈:“呐,你嚷着要吃的红烧蹄髈,快吃,待会老板娘要是看见你吃这,又要开水壶叫了。”
清灼慵懒的靠在他肩上:“谢谢我们大寿星-!”
找到清羕的聂汤再不在隔壁城多留,馄饨摊老板看着他动作麻利的收拾医药包,不舍道:“聂神医真的要走吗?”
聂汤声音中满是春意:“嗯,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拂,馄饨很好吃。”
老板看他眼中都有光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尝试性的问:“是上次……您着急要去找的人找到了吗?”
想到清羕,聂汤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嗯。”
老板感慨:“哎呀,还从没见您笑得这么开心呢!”
聂汤微愣:“是吗?”
“您来我们这儿也好几个月了,虽然每次您都会对看诊的病人笑,但那只是您的礼节使然。唯独今天这次,看得出来您是真心的!”
聂汤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今天……是很开心。”
“虽然很舍不得您走,但还是恭喜神医找到了苦苦寻觅之人。有空神医可要带着他一起来尝尝我老马的手艺!”
聂汤轻笑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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