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初见玉林(1 / 2)
一路无言,那太监再没和聂清羕说过一句话,聂清羕也乐得安静。宫中之人的马车,驶得极稳,但聂清羕始终保持警惕,一丝睡意也无。不知车轱辘碾过多少条道,太监示了多少次令牌,马儿终于发出一丝泄力的嘶鸣。
亲眼看到梁国皇室的内室,聂清羕方才明白,为何东陵总对梁国虎视眈眈。
镶嵌着玉石、翠羽的紫檀屏风;小巧精致的凤舞雕刻横贯金丝楠木家具;缀着彩贝的鎏金香炉;就连照明的夜明珠都有两颗,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
可据聂清羕所知,这位小公主,并不受宠。
聂清羕的记性极好,虽已过去多年,但他记得清晰,东陵皇室的内貌,绝无梁国皇族的奢华。况且,自古没有哪个君王会嫌国土多。
一阵细碎、规律、叮当作响的铃铛声传来,聂清羕顺着声响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光洁、未穿鞋袜的脚,就那样踩在金砖上,那声响原是来自脚踝处所挂的一串铃铛。
铃铛的主人玉林走到聂清羕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聂清羕?”
聂清羕视线还凝在他的脚上:这个公主的脚……怎么这么大……
“回公主殿下,草民是。”聂清羕收回视线。
玉林公主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呵,倒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难怪你兄长知道你是男子也那般护着你。”语气好似只是在羞辱,但其中酸涩也不难品味。
聂清羕闻言突然抬头,直视公主,掷地有声道:“兄长护我,无关我是男是女,也无关我的容貌,只因为我是他的家人。兄长他本身就很好。”
聂家的这俩兄弟,都听不得旁人说对方半句不是。
聂清羕这次抬头看清了玉林的相貌——似是刚沐浴过,长发并未梳起,发梢还低着水,泅湿了部分贴着的衣裳。艳红的寝衣很衬她,唇红齿白……到底是一国公主,富贵养人。
只是……她此番模样来见一个素昧平生的……外男?……是否是脑子有问题?……亦或是笃定了自己今日,命休矣?又或者……
“哦?他那么好,怎么突然抛家弃母,跑到千里外的边塞去了?”玉林公主的话打断了聂清羕的思绪。
突然,他话锋一转,“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聂清羕的脑子向来转得很快:“公主说笑了,报效家国一直是家兄的志业,如今恰逢朝廷需要,家兄当然要挺身而出。”
“呵,这么滴水不漏,你是如何让人发现你男子身份的?”发梢的水在金砖上凝成一个椭圆的小珠,玉林语气突然变得肯定,“你故意为之的?”
……
聂清羕无语凝噎,他真的很喜欢这样说话……
聂清羕索性承认:“是。”
极致的坦诚便是无坚不摧。
玉林公主笑了:“哦?突然这么诚实?”这话里,既有对他自行暴露男子身份的不可思议,也有对他这么快坦诚的不可思议。
聂清羕依旧是那副客套的样子:“公主金尊玉贵,草民自是不敢欺瞒公主。”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谈聂汤,于聂清羕而言,他不想把哥哥牵扯进来;于玉林而言,面前这人给他的价值,已经足够覆盖先前对聂汤的执念。
玉林公主看着假意恭顺的聂清羕,眯了眯眸:“是不敢,还是不想?”
聂清羕没有正面回答:“说到想,草民倒真有一事想请求公主。”
这样岔开话题的招数,玉林很不吃。那些下人对他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没有人敢这样做。对玉林来说,这就是在忤逆他。
玉林的语气不难听出不爽:“你不会不知道本公主召你入宫的原因吧?”从不爽升级到发难,不过一句话的时间:“本宫还没问你们聂家要交代,你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聂清羕预料之中。
“草民的请求,于公主百利无一害,公主不妨听听看?”
玉林公主似乎大发慈悲:“说吧。”
聂清羕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这个言行处处透着古怪的“公主”,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摆脱东陵鸢的助力,既如此,就要给他足够的诱惑。
“东陵国的长公主东陵鸢有意和殿下合作。”
玉林公主微微蹙眉:“东陵?”
一国公主可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蠢货,玉林公主迅速反应过来,眼神犀利地射向清羕:“你是东陵安插在梁国的卧底?”
卧底?呵,他连卧底都不如。
聂清羕冷笑:“不,是被东陵鸢胁迫,在梁国助她成事的傀儡。”
玉林公主并没有立刻相信聂清羕的说辞:“她要和本宫合作什么?”
“助公主成为梁国的皇太女,未来可名正言顺继承皇位,再不受和亲之扰。”
玉林公主听后只觉得好笑:“哈哈哈哈,她东陵的手还能伸到我梁国来干涉梁国的朝政?”
“自是不能。”聂清羕垂下长睫,掩下眸中异色,“殿下可曾听过美人咒?”
下注,总要筹码的。
玉林眉头锁了锁:“少时在父皇的藏书阁里读过,可美人一族不是死绝了吗?”
“公主消息果然灵通。”聂清羕顿了顿,“但美人一族——尚有后代。”
这样说话果然好用……
玉林公主挑了挑眉:“哦?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清脆雅润的青年男音像玉珠滚落。
“你?”
玉林稍加思索便明白过来:“美人一族最后一个美人便是陵帝的亲生儿子东陵羕,而你叫聂清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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