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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命悬一线(2 / 3)

“先毁约的是你,本宫杀聂家一两个人,无可厚非吧?”

聂清羕闻言目眦欲裂:“你把阿娘怎么了?!”

东陵鸢活动了下脖颈,随意道:“死了,尸首分离。”仿佛只是切了个西瓜。

聂清羕从喉头挤出伤兽的悲鸣,随后猩红着眼猛地冲向东陵鸢:“我杀了你!!!”

暗卫们估计是得了东陵鸢的授意,在面对聂清羕时,都收起了弯刀,只防守、不进攻。

聂清羕杀红了眼,夺过了一人手中的弯刀。他们虽训练有素,却也敌不过如此没有章法、却充满血性的单方面厮杀,多少被划上了几刀。

聂清羕从未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阿娘都被杀了!还要什么理智!同归于尽吧!自己就是个不详之人!就该在年少那日,不,在东陵就被沉入护城河淹死的……如此,那个小太监就不会死……阿娘就不会死……哥哥就不会陷入险境……

东陵鸢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也失了看戏的兴致。

“行了,没死!疯子……和你那父皇一样,都是疯子。”

聂清羕喘着嘶鸣,死死盯着东陵鸢,似乎想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应该庆幸,本宫从不杀女人。这次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若再有下次,玩笑恐怕就要成真了。”东陵鸢皮笑肉不笑得说。

聂清羕后背早已被汗和血浸湿,失去亲人的后怕让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踉踉跄跄朝东陵鸢跪了下来,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定不会让长公主失望。”

东陵鸢嗤笑一声:“呵,你从前也是这么说的,不过——”

东陵鸢话锋一转:“喂你服下蛊虫是不是没用啊?”她漫不经心的指向床上的聂汤:“那喂他吃下好了。”

原本已经松垮下去的聂清羕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像野狼一样犀利,仿佛随时准备与面前这些不速之客展开撕咬。

聂清羕从牙缝中挤出:“清羕日后,定以姑姑马首是瞻。还望姑姑宽宏大量,恕清羕无心之失。”

“哦?”东陵鸢看向床上面容俊朗的男子,“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为之啊?”“你这哥哥——长得是不错啊。”

聂清羕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思绪飞速运转:此次男儿身暴露,在东陵鸢那失了信誉,她一个不快随时都可能对哥哥和阿娘下手……若要永绝后患,便只能用东陵鸢在意的东西威胁她了……

聂清羕观察了下目前的形势:东陵鸢在床前,武功最高的几个刺客围在她身边,反而忽略了自己这一隅……又因方才的一番厮杀,没有刺客主动靠近自己这个危险源——除了一个被他砍得失血过多的……

就是现在!聂清羕趁所有人不察,对着那个刺客念动了美人咒: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

待东陵鸢反应过来时美人咒已施三次,成了……

东陵鸢暴怒:“你做了什么!!”

“如您所见,我方才对着您的手下施了美人咒。”仿佛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似的。

“给长公主请安。”当着长公主的面,那刺客竟真的听了聂清羕的话,向东陵鸢叩了个首。

东陵鸢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已然成为聂清羕傀儡的刺客头颅。血腥味顿时溢满了屋子……

聂清羕眉头紧蹙,麻烦……他们弄脏了哥哥的屋子!

她气得发抖:“东陵羕!你是要造反吗!!美人咒一生只能用三次!你就这样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聂清羕低低的笑着,“我记住了姑姑给我的教训。礼尚往来,这是我给姑姑的回礼,姑姑怎么就不能笑纳了呢?”

恩威并施,聂清羕是懂的,随即补充道:“这次是我不小心,我会尽快完成您的计划。但您若是再对哥哥和娘下手,我很难保证计划还能不能完成了。”

东陵鸢眯着眸看向眼前穿着男儿装的聂清羕:“本宫倒有些敬佩你异想天开的勇气了。”

实则,见聂清羕如此在意聂家母子,东陵鸢反而放下了心,有软肋的人,最是好拿捏。

“本宫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若无法取得皇室嫡亲的信任、接近梁帝,可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东陵鸢的话让聂清羕彻底松了口气,这是在说——这次算了。

“多谢姑姑。”

东陵鸢一行人走后,聂清羕马上点上烛火,起身去查看哥哥的情况,刚想抚上哥哥的脸,却发现自己掌心染了血,聂清羕默默缩回了手,不能把哥哥弄脏了……

确认完了哥哥的安危,聂清羕便匆匆去了聂母的院落,刚踏进便与烛隐撞了个照面。

“主子。”

黑暗中,两人都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和晶亮的瞳孔。

“阿娘如何?”

“安好。”

聂清羕注视着他的眼睛,“烛隐,我只问你一句,今夜东陵鸢的行动,你可知情?”

“属下不知。”

夜幕里,烛隐看不清聂清羕的神情。良久,聂清羕方才开口:“你做的是对的。若东陵鸢发现你反水,我才是彻底没了自由。”

“今夜守夜时确实发现有一路杀手直奔聂府而来,属下与他们交手,认出那是东陵鸢暗卫营的身手,他们也认出了属下,属下只能故作没认出来,多拦截了会……但他们中有人叫了属下的名字,所以……”

拧巴的人,需要赶不走的人。

虽然聂清羕嘴上说无需解释,但听到烛隐的这番交代,心里的躁动被抚平不少。

多谢。

多谢你,烛隐。

聂清羕悄悄在心里说。

心里传来无法忽视的刺疼,聂清羕捂着胸口喘息:这美人咒的反噬果然不小……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鸟语花香,无人知晓聂家后院昨夜险些经过一番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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