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初见(2 / 3)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被安家磋磨的这些日子,让他的阿屿变得这么卑微、这么敏感。
关于二人从前的过往,带安屿回来时不提,是权衡利弊后,他认为还是不说为好。
一是因为辜负了他对自己的期许,终究还是卷入了名利场中,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无颜再面对这个依旧干净的少年。
二则是因为,重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他怕说出来后,安屿会因为前世安家的种种卑劣行径痛苦。
但现在,既然这件事让安屿这么这么难过,那当然要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他。
“傻阿屿……”盛沉渊心疼得无以复加,搂住他的腰,轻轻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长叹道,“那个人的确对我很重要,可那不是别人,就是你。”
安屿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惊疑,“我?”
眼睛红红,鼻尖微动,简直像只吃惊的兔子。
盛沉渊低头,轻吻他委屈未散的眼睛,轻声道:“你七岁那年的生日,我们见过的。”
“七岁?”安屿认真思考,“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叫盛沉渊。”男人笑道,“那时候,我跟妈妈姓,叫褚渊,你因为不认识褚字,所以叫我渊哥哥。”
七岁生日,渊哥哥?
安屿在模糊的记忆中搜索。
“我不是宾客。”盛沉渊淡淡地笑,“我是服务生,而且,是被大堂经理扇了一巴掌的服务生。”
……
!!!
模糊的记忆终于闪出一两个画面!
十六七岁的青年,因为忙碌无意打碎了一个酒杯,却被大堂经理索要八百元的天价赔偿。
“要么从你工资里扣,要么你给我跪下认错。”即使时隔多年,大堂经理小人得志的模样,安屿依旧还有印象。
那个青年当然不肯跪,却也不能接受八百元的损失,眉间有驱不散的阴郁,一遍又一遍重复,“经理,这个杯子采购价只有两百,你不能扣我八百。”
恼羞成怒之下,经理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阴鸷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跟我提不能?你听好了,老子是这的大堂经理,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老子说它值多钱,它就值多钱!今天要么你乖乖这个月工资一分不要,要么跪下道歉,不然就给老子麻溜滚蛋!”
“那时候阿屿还很小。”盛沉渊深情地望着他,“才差不多到我膝盖,却很勇敢地出手保护我。”
安屿忍不住笑。
什么保护。
只是因为,那个青年一直在重复,那是他开学要交的学费,他打了一暑假工,一天都没有休息才勉强攒够,母亲还在家里生着重病,实在不能没有这笔工资,他听得越来越难过,忍不住放声大哭,抽抽噎噎指着那个大堂经理一遍遍道,“坏蛋,你这个大坏蛋。”
哭声引来了易婉丽,着急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那时那时哪里来的机智,竟然空口白牙道:“这个坏人,他欺负我,妈妈,他骂我。”
安家少爷的生日,竟被大堂经理指着鼻子骂,易婉丽怎可能忍得了这口气?立刻就怒气冲冲去找老板反应。
那经理也实在自作自受,为了逼迫青年跪下,特意选了没有监控的角落,因为,即使被安屿嫁祸也百口莫辩。
仅半小时,那人便被火速开除。
安屿心里放不下可怜的哥哥,于是偷偷让下人买了冰袋和药,借口自己吃撑了偷溜下楼,找到了他。
盛沉渊还在继续回忆,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阿屿想给我的脸冰敷,可是我太高了,只有蹲下来,阿屿才够得到我。至于涂药……”
男人无奈地笑,“那么瘦那么小的孩子,力气却不小。”
安屿赧然。
他记起来了。
下楼后,他找到了那个大哥哥,拿出冰袋和药,吃力地踮脚,“哥哥,我给你冰敷然后上药吧,不然会疼。”
只是,那时候他哪里懂得涂药要用什么力度?生怕药膏沾不在脸上,简直用了吃奶的力气去涂。
现在想来……
“啊。”安屿皱眉,忙捧住男人的脸关心,“是不是疼死了?对不起啊,我那时候不知道。”
“不疼。”盛沉渊摇头,一如往昔,“一点也不疼。”
“不疼了就好。”那时候,小安屿听他说不疼了就以为他真不疼了,放心下来,好奇指着他胸前的牌子问他,“哥哥,你叫什么渊?”
那青年却不肯回答。
他一向被家里教育不要刨根问底,于是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叫你渊哥哥就好。”
青年看他许久,方才淡淡道:“嗯……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安屿脆生生道,“渊哥哥,你是为了凑学费才在这里工作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其实那是长期吃不饱加体力活干得太多累的,但安屿自小体弱多病,见人面色不好,就以为是和自己一样需要休息。
青年摇头,“我没生病,没事的,放心。”
安屿却以为,他为了学费,即使身患疾病也要努力干活。
代入自己虚弱的身体,就愈发觉得这个人好可怜。
于是默默做了个决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