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保镖(1 / 2)
盛沉渊纠结了很久都不肯回答。
最终表示,得以叫医生来家里为他处理手腕为条件,才肯答应。
安屿本在灵活地夹菜向嘴里送,闻言,无奈又好笑,只得同意。
医生在他们吃完饭后十分钟准时到达。
安屿的手腕,其实除了还残留一点点红肿外并无任何异常,盛沉渊却还是十分严肃地要求全方位检查。
盛先生的要求,医生自然不敢大意,仔细按压他的手腕后,又握住他的手指三百六十度旋转,确定只会在向上弯折时略有痛感,这才下了定论。
“皮下组织轻微受损。”医生道,“疼的话可以冰敷,明天就会彻底消肿了。不过这周还是稍微注意下,避免提重物,避变过度拉扯。”
“好。”盛沉渊将人送走,立刻给他准备冰袋。
安屿无奈,“盛先生,我并不痛。”
“只是现在不痛而已,”盛沉渊坚持,“夜间神经更敏感,疼痛就会显露。还是先行冰敷遏制吧,否则,我会担心。”
“……”他这样说,安屿便不知怎么回了,想了想,忍不住道,“盛先生,其实这么轻微的伤势,根本不用请医生来的。我今天听敬文说,你曾经成绩十分优秀,想来,不会连这点伤势都判断不出来才对。”
盛沉渊将冰袋放在他手腕上,默默地盯着那块凸起的腕骨,良久,才轻声道,“阿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我怕又因为自己的自信,让你像今天下午一样受无端的伤害。”
安屿本在好笑他过度的小心,闻言愣住。
他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原因。
盛沉渊的眼神十分深沉,重重落在他的手腕上,几乎让他感受到实质性的压迫。
是十分渴望伸手触摸、却又生生克制住的表现。
就仿佛他是什么珍贵、易碎、不容亵渎的精美琉璃。
“盛先生……”安屿与他对视,纠结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安慰,“都是刘琼自己的错,与你没有关系。若不是你向我的室友留下了联系方式,今天的事态,肯定还会发展得更加恶劣。你已经安排得足够周全、也为我考虑得足够妥帖了。”
都是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是为了借助这个人的力量,这才必须出言安慰而已。
绝不是其他任何原因。
安屿告诉自己。
盛沉渊的眼神却更加炙热,几乎是有些疯狂,“阿屿,或许……我帮你调换个宿舍吧?你这几个舍友虽然性格好,又都有照顾弟妹的经验,但身体还是不够强壮,真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的时候,很难保护好你。”
“不用了盛先生。”安屿立刻道,“这只是意外事件,不会每天都发生的。而且,我和他们几个相处得很愉快,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再换。”
“那……”盛沉渊并不轻易放弃,“我再安排两个保镖跟着你。”
“盛先生?”安屿诧异,不假思索拒绝,“这太夸张了,我只是每天去上课而已,甚至都不住宿,这么大张旗鼓,以后没有同学敢接近我。您真的不用安排这……”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舍友,“性格好”,“有照顾弟妹的经验”?
还有,“再”安排两个保镖,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见他脸色突变,盛沉渊这才从患得患失的后怕中抽离,却又陷入更深、更浓烈的恐惧中,“受惊了吗?心脏疼?还是手腕?”
“不是。”安屿不动声色地调整表情,找了一个听起来最合理的借口,“我只是突然想到,明天的药理学我还没有预习。之前落下的课程太多了,我上课十分吃力,敬文告诉我可以先自己学一遍,记下不懂的问题再去听课,会事半功倍。”
“明天,药理学?”一抹阴郁从盛沉渊眼底划过,转瞬即逝,快到安屿根本没能发现,“阿屿,明天我们请一天假,可以吗?”
“请假?”安屿谨慎道,“为什么?”
“你的手还没彻底好。”盛沉渊道,“恐怕也写不了太多字,不如在家……”
“盛先生。”听到仅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能去上课,安屿也有点着急起来,忙道,“我的手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有问题,我也不想因为这点伤影响学业。”
少年那么清瘦,面容却又那么坚毅。
盛沉渊看着他,不由又想起刚才在图书馆时,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即便被一个力气那么大、情绪那么不稳定的女人威胁,他也丝毫不见慌乱,就那样笔直地、挺拔地站着,好像雪山之巅傲然开着的花。
看似脆弱,骨子里却那么坚韧。
也就是因为他不哭、不跑、不求饶,才让他现在这么害怕。
怕他得知真相后,也像那样不哭不闹,只清冷又孤独地站在那里,无论周遭多么人山人海,无论他为他提供多少保护,少年都感知不到,只独自一人倔强地面对。
“好。”面对这样的少年,盛沉渊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道,“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对不起,盛先生。”安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有些反应过激,解释道,“让您担心了。但是……能重回校园,我很珍惜,也真的很想尽快赶上进度,所以,如果这件事涉及到您任何重要计划,我一定配合执行。但若是不涉及,我还是想尽量保持正常的学习节奏。”
“不,不涉及。”盛沉渊只觉得自己心如刀割,连连否认,“什么都不涉及,你从来与任何计划无关,这件事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有了。你……去看书吧,明天下午,我正常送你回学校。”
“谢谢盛先生。”安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盛沉渊身边。
餐厅里,男人依然独自坐在桌旁,眼也不眨地看着少年剩下的小半碗汤,所有不加克制的疯狂、狠毒与占有欲纷纷涌出胸膛。
——若不是要尊重少年的选择、要让少年体验完整的人生,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将他永远关在家里,永远保护在自己怀里,让他哪里也不要再去,什么人都不要再见。
他只想让他绝对安全。
直到少年上楼,关上房门,再无其他动静,盛沉渊才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哇,盛总今晚怎么有空找我?”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与笑声不绝于耳。
男人开口,低沉阴郁,“秉之,我有正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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