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房间(1 / 3)
再回“自己”的房间,安屿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堆满课本的书柜,现在满是花花绿绿的漫画书;原本练字写作业的桌子,现在是凌乱堆放的手办;原本干净整洁的床上,现在竟然全是没吃完的零食。
安屿嫌弃地皱眉。
盛沉渊进了卧室的瞬间,表情就十分耐人寻味,见他这样,心中猜测立刻有了证实。环视一圈,将人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斗柜上,不动声色拦在了他面前。
斗柜其实并不算矮,奈何盛沉渊实在太高,安屿坐在上面,几乎被他投下的巨大阴影吞噬,不得不努力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忐忑道:“盛先生?”
盛沉渊很久没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俯视他着他看。
这目光太有侵略性,安屿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心虚地想向下跳。
盛沉渊却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别动,衣服在哪里?”
安屿指向床边衣柜。
盛沉渊顺他手指的方向打开衣柜。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盒子如雪崩一样争先恐后滑了下来。
男人半边眉毛挑起,随手捡起几盒,认真看了片刻,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南京,vuse,oliva,安少爷原来还有这种爱好。”
安屿:“……”
这安怀宇,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骤然暴富,将那些臭毛病学了十足十。
原本还得想方设法向盛沉渊展示这并非自己的房间,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说吧。”男人随手将它们丢出去,厌恶地拍了拍手心,“这间房子,你多久没住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安屿于是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为难道:“就……就这几天。”
“是吗?”盛沉渊当然不信,作势抱他,“那带我去参观参观安怀宇的卧室吧。”
“就、就一个多月!”安屿欲拒还迎,“怀宇回来后,我、我才让给他的。”
“让?”盛沉渊直击要害,“是你自己想让,还是不得不让?”
安屿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怀宇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是该把最好的都给他。”
他清楚地看到,盛沉渊眉心似被针刺般狠狠跳动了一下。
À¼¸i随后,那双本就如深渊一般的眼眸,被更多阴暗的情绪填满。
但男人很快闭上眼睛,不叫他看到任何一丝暴戾的气息,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阿屿。”他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心疼,“那你呢?你就该被忽视、被索取、乃至被欺凌吗?”
“我没有。”安屿摇头,“盛先生,我没有被欺凌。”
“是吗?”盛沉渊小心翼翼虚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摸向自己湿透的整条胳膊,“阿屿,如果我没有提前放下工作赶来,如果我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到,那桶冰水就会全部浇在你身上,像现在这样。”
“你告诉我,这样,不叫欺凌你吗?”男人后怕地蹙起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正好护住你,你现在还怎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替他们开脱求情?”
当然想过。
如果不是盛沉渊计划外地突然出现,那他一定会被欺凌到体力不支、甚至昏倒,然后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孤独又痛苦地死去。
这样的事情,他早经历过一次。
“好了,不说这个。”盛沉渊或许是想到了“那个人”十分不好的后果,立刻终结了这个话题,“告诉我,安怀宇回家后,你除了不能住自己的房间外,还被要求在家里干那些粗活吗?”
“不是要求……”安屿斟酌措辞,“我、我吃住都在家里,要花不少钱,帮家里干一点力所能及的活抵债,也是应该的。”
盛沉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当这里是你家,又怎么会无端生出抵债的想法?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安屿却又不肯回答了。
盛沉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道:“那些下人们,还有谁对你不好?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没有,他们没有谁对我不好。”安屿摇头,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睛,“只是……没有从前对我那样亲密了。不过也是应该的,琼姨的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少爷,怀宇也是少爷,而且,他比我更需要照顾。”
盛沉渊深呼吸,开口,却道:“阿屿,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但你的家人,似乎没有办法很好地同时照看两个孩子,所以,为免我担心,可以跟我先回酒店吗?”
安屿一愣。
他本以为,这样说完,盛沉渊定然会继续发难,至少,也该和刚才处理刘管家一样,对刘琼也出手惩治。
可他开口,却是要忙着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也是。
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替代品,只要活着,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乖乖在他身边待着,就够了。
至于自己与安家那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亦或者究竟在安家曾遭受着怎样的对待,当然与日理万机的盛总无关。
安屿心中不免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今天能一举将刘管家折腾到那样凄惨的境地,他已经很满意了。
杀鸡儆猴,想来,安家曾欺负过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做很长时间的噩梦了。
许是看他长时间不说话,盛沉渊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十分想念家里的饭,等我处理完工作,一定再回来陪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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