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弃国(3 / 5)
祭酒笑眯眯的问他:“有把握一鸣惊人吗?”
顾怀瑾的目光扫过信心满满的谢婉柔,轻笑道:“自然。”
他其实没有多大把握,因为谢婉柔在这一场宴会里写下的诗,是青莲居士的《登金陵凤凰台》。
开头一句“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顾怀瑾便没有信心能压过,那可是被誉为“诗仙”的李白大大啊,想在诗文上压过对方,那真是为难他一个剑修了。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看来,只有文抄公能打败文抄公了。
今日,也让他厚颜无耻一次。
顾怀瑾提笔沾墨,在纸上写道——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
龙飞凤舞的字跃入眼底,祭酒惊异的睁大了眼睛,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第二句——
“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
祭酒挑了挑眉,顾家小子可以啊,这开篇不错!
此时宴会上众人还在苦思冥想,能落笔者除了他这学生,也就只有那近日来颇为活跃的婉柔公主了。
“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
随着墨色的字一个个落下,祭酒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他向来知道他这位学生才华横溢,文采风流,深得顾勇文的喜爱,但今天这篇诗文,还是让他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惊艳,仿佛……非此间人能写出。
“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御龙旗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恩化乎及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
祭酒张大了嘴巴,他用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顿时龇牙咧嘴:“嘶——!”
这样的文章,是他的学生写出来的?他何德何能啊!祭酒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写完最后一句,顾怀瑾缓缓收笔,略有些心虚的擦了擦不慎碰到手上的墨痕。
历史上谁能打败李白呢?大概就是被谢灵运评价为“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曹植了吧。
词彩华茂,情兼雅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一篇《洛神赋》,名传千古。
有人说,自汉魏以来,诗家堪称“仙才”者,唯曹植、李白、苏轼三人耳。
这一点,顾怀瑾是赞同的,但论作品流传度的话,曹植就差了点了,因为他所在的那个年代,文人们大多还在作乐府诗,篇幅较长,辞藻虽美却字词多生僻,故而导致他的主要作品中,除了那首七步诗,其他的大家顶多只记得几句特别经典的句子,比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次为了与谢婉柔“对拼”,顾怀瑾不得不拿出了曹植的《登台赋》,是恭贺铜雀台落成的。
界灵有些担心:“主人,谢婉柔是穿越者,她难道不知道这是曹植写的吗?”
顾怀瑾想了想,道:“穿越者……如果不是喜好诗词的话,大多只记得教材书里的诗词吧。”
像曹植这种“冷门”诗人,现代人有多少会背他的诗呢?
顾怀瑾的想法是对的,谢婉柔确实不记得这首《登台赋》,她对铜雀台唯一的印象就是“铜雀春深锁二乔”了。
另一边,谢婉柔已经将自己写的诗交了上去,谢星澜看完眉头一挑,就命官员拿下去传阅了。
众人对这首诗纷纷赞叹不已,夸奖婉柔公主才思过人,谢婉柔微笑着颔首,态度谦逊。
谢星澜托着腮,似笑非笑的望着台下场景,眼中笑意渐渐冰冷。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视线正盯着自己,他豁然抬首,刚好与顾怀瑾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顾怀瑾朝他笑了笑,举起诗稿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经写好了。
谢星澜觉得挺新奇,自他的暴虐名声传出去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胆子这么大,他侧眸问道:“那是何人?”
内侍恭顺道:“回陛下,那人名叫顾怀瑾,乃是顾老将军的长孙,几个月前,过继给了顾大学士,如今在国子监读书。”
谢星澜怔然:“是顾爱卿的儿子?”
众所周知,永承帝不会叫他的臣子们为爱卿,唯一一个爱卿,是三年前去世的顾千钧。
内侍:“是的,陛下。”
谢星澜沉默了片刻,忽而垂眸一笑,道:“顾勇武的孙子,过继给了顾勇文,有趣,当真有趣!”
内侍不敢出声。
谢星澜唇边笑意更深,吩咐道:“你去,把他写的诗拿过来,朕倒要瞧瞧,顾爱卿的儿子诗才如何。”
内侍:“是。”
内侍走下高台,顾怀瑾微笑着把诗递了出去。
祭酒啧啧道:“顾小子,你要一飞冲天了。”
顾怀瑾反问:“先生觉得陛下会惜才?”
祭酒哽住,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含糊道:“惜不惜才,老夫不知,但你写的,陛下肯定会喜欢。”
顾怀瑾又问:“先生为何如此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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