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不愧是纽盖特,这话问得,就是有水平。
而且他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关心妈妈的。其他所有人都更关心她,只关心她。
苗蓁蓁能明白,能理解。可是不应该这样的啊!明明是妈妈受伤更严重,明明是妈妈更痛苦!她自己是没有大碍的。
她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人安慰和关心。
“马尔科肯定跟你说过情况,所以我就不多说啦!这次主要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纽盖特!把马尔科送来,救下了我的命——也救了妈妈!”
苗蓁蓁响亮地说完,猛地伸手过去,闪电般抓住了纽盖特的胡子。纽盖特愣了一下,竟真叫她抓住了。
“居然是……软的……”苗蓁蓁喃喃地说,用指尖搓了搓,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指。
白胡子的胡子摸起来和金发是同样的手感,又细又软。
苗蓁蓁:……这么柔软的发质是怎么保持这种弯月形状的?
又不是长在脸上修出固定的形状,而是长长了之后,完全违背地心引力地往上翘起!
纽盖特欲言又止。
“……那就好。”他最后只能说。流露出一点无奈来。
苗蓁蓁就笑。
伟大航路很狂野的,外向的人在这里绝对是如鱼得水!只要你自己表现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其他人最终都会平静地接受你的做法想法。这甚至很大程度上跟身份地位,实力高低无关——大海,是没有框架的!任何生活在海上的人都必须懂得这个道理。
还有些不服的蠢货,你打他就得了,打完人也就不吭声了。
萨奇十分殷勤,说几句话的功夫送来不少小吃,摆在小桌子上,放在她手边,苗蓁蓁看过去,萨奇就笑嘻嘻地朝她挤眼睛,神态里有几分对美女的挑逗,但更多的还是主人对客人的体贴热情。
毕竟之前近距离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萨奇又是个厨子,大概也会更加关注苗蓁蓁饮食上的偏好,送来的食物都是符合她口味的。咸口为主,有肉干,有小菜,有汤,竟然有蔬菜干,也不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是怎么保存的。
汤是牛骨熬制,清清透透,里面漂浮着切得薄薄的牛肉片和大块的牛腩,还有些许的牛杂碎。香葱和芹菜碎漂浮在汤里,看着好十分喜人,喝一口,热腾腾的暖和到了胃里,胡椒的滋味十分香醇。
苗蓁蓁喝一口就发现里面加了少许的米醋。还有一股淡淡的米酒香气。好喝!她很高兴,捧起碗大大喝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咕咚一下吞下去后才开始嚼喝到的肉和蔬菜。
纽盖特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流露出好笑而疼爱的表情:“玲玲竟然不给你吃饱吗?!我可不知道她是那么小气的人。”
马尔科清了清嗓子。
“她不能吃太多东西yoi。”他说,“而且这些天都在海上,她恐怕吃不了什么好东西。”
“那可要命。”萨奇闻言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在海上航行,最重要的就是补充营养了!”
苗蓁蓁严肃地点头同意:“没错,吃喝很重要——所以我都是常备复合维生素片的,每天都吃,医生检查我的情况都说我的身体很好。”
萨奇抓挠着脖子,发出痛苦的抽气声:“吃、吃药补充……这、这可……竟然是吃……”
苗蓁蓁倚着纽盖特的手臂,笑得浑身发抖:“啊哈哈哈!别这样嘛!吃药多简单,我又不像你是专业的厨子,难道还要再自己去学一遍营养学吗?不如吃药来得简单轻松。”
小船上的礼物被搬到莫比迪克号上了,箱子们被一个个打开,船员们兴奋地围拢过去,一个个探着头去看里面。
倒没有人去动,纽盖特还没发话呢。规矩就是规矩,船长是船上至高无上的权威,尤其是财宝的分配这种事——不过苗蓁蓁给船上的护士医生们准备的都被主动抬到医务室里去了,那一个个甜美迷人的梳妆柜,每个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给女人的礼物。
马尔科显然是跟他们说过,这群人一看到就直接招呼护士们过来。一群穿着豹纹、戴着护士帽的女人围拢过去,不时发出兴奋的尖叫。
苗蓁蓁转头看了一会儿,扭回头,非常遗憾地跟纽盖特说:“我本来是打算穿豹纹过来的……没想到妈妈竟然威胁了岛上所有服装店和设计师,不许任何人卖豹纹给我!!”实在扼腕叹息!苗蓁蓁觉得她要是穿着豹纹出场纽盖特肯定不是这么个坐禅般的反应。
可恨她自己的衣橱里也没有这样式的衣服,买不到就真没得穿。
豹纹在她看来太普,说朴素吧不朴素,说花哨吧又不够花哨,性感?没感觉出来,也不知道纽盖特到底看上豹纹哪点。动物斑纹里苗蓁蓁觉得真正称得上“性感”的只有“别胡闹了。”纽盖特说,有那么点僵硬的样子。几乎是尴尬。
苗蓁蓁……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像只受了惊吓的大猫一样瞪着双眼,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苗蓁蓁大受震撼!
什么啊,这个态度不就是摆明了承认豹纹真的会有不一样吗?!怪不得玲玲那么迅速和旗帜鲜明地否决了豹纹……
苗蓁蓁痛心疾首,差点仰天长啸:没穿豹纹我亏大了啊啊啊!!!
早知道弄块豹纹布料当裹胸!锁个边的事儿谁干不了?
就不该犯这一下懒——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温暖和喜悦的东西也在她心头化开了。她小怒了一下,见纽盖特有点得意洋洋地斜眼看她,也歪着脸斜着眼睛看回去。
“什么呀,纽盖特,这不是还没老么?”她说,语气里不乏满足,“你不会老的,真好。你会直接干脆利落地死掉,死的时候心也还很年轻。”
“呃。”纽盖特说,他做了个怪脸,撇着嘴,“还是别提死不死的这种事儿了。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可没有好兆头。”
“说得也是,不过我倒是觉得,就是要常常思考死亡,才能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活这一辈子。每一天,我都会问自己,‘如果下一秒就死掉,我对自己的人人生满意吗?’我确保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满意’。有时候我也会犹豫一下,于是我就知道,应该去做那件必做的事了。”苗蓁蓁幽幽地说,“我必须反复思考,否则根本就活不下去。”早被生母打死了。
“小小年纪,竟然考虑这些事么。”纽盖特淡淡地说,“想得太清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帕芙。”
苗蓁蓁托着腮,懒洋洋的,随手抓着蔬菜干吃,“簌簌”的脆响接连不断。
她吞了一下,说:“那可没办法。我就是靠着这一套活下来的。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这张纸最开始写下的内容最难改——也不该改。”
沉默片刻,她忽然凑近了纽盖特的耳边,摆出“我要告诉你个大秘密!”的架势。
纽盖特配合地侧耳过来。
苗蓁蓁:“纽盖特……你在过去有什么后悔和遗憾吗?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回头修改那些过去……”也许不是纽盖特亲身回去,但她完全可以做到。
她看不到纽盖特脸上的表情。她想看,却被纽盖特的手牢牢按住了。
竟然是捏下巴!感觉就像被调戏了一样,还有点小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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