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3)
苗蓁蓁成功调戏对方一把就很开心,往病床后坐了坐,双手撑在身后,晃着腿哼起了歌,宾克斯的美酒放慢节奏,在低声哼唱起来时宛如潺潺流水,温柔地流淌。
哼了一会儿,苗蓁蓁清了清嗓子。
“我的声音变哑了。”她说,“高音哼不上去了。”
“总有些后遗症yoi。”
苗蓁蓁摸着喉咙,若有所思:“这么说,我是不是能唱出以前唱不了的低音部?”她试着哼起了另一首小调。这首歌温暖而醇厚,不急不缓,仿佛老人在幽幽讲述过去的故事。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
“有歌词吗yoi?是什么意思?”他问。显然是挺喜欢。
“有,不过我记不清了。歌词是在说‘不要着急,有点耐心’,是个老人唱起自己的过去。他和他心爱的妻子是私奔的,在约定好的时间里他迟到了,妻子选择了等待,于是他们度过了漫长的幸福岁月;而后他的妻子离世了,他又说不要着急,慢慢等待,他们会在死亡的国度再次相见……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苗蓁蓁说。
“你喜欢这种歌是不是太年轻了?何况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你的作风,yoi。”
苗蓁蓁就笑:“我是什么作风?我不像会和人私奔的类型?”
“你显然会和家里斗得不可开交硬逼着他们承认,”马尔科总算没有事做了,他站直身体,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苗蓁蓁的脸上,“就算是要私奔,你也会杀到对方在的地方拉着人就走,yoi。”
苗蓁蓁没否认前半句,沉思道:“我应该会等的。”
马尔科扬起眉毛。
“事先就说好的话,我会等的。”苗蓁蓁对自己点了点头,“就看对方有没有本事说服我咯。”
“那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yoi。”
“哪有?我很重视承诺的。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不轻易答应什么事。”苗蓁蓁说,“我一般只在心里和自己说好。说好了就要做到。”
“怪不得卡塔库栗和你说别再这么做的时候你没有答应y,oi。”马尔科平静地说,“这可不像是‘珍惜生命’的人的反应啊。”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里,没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事,”苗蓁蓁反问,“那这个人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不会觉得这种人生既可怜又可笑吗?”
“不会。”马尔科说。
苗蓁蓁凝视他几秒,大笑起来:“啊哈哈哈,你撒谎!”
“……嘛。”马尔科耸耸肩,“被你发现了yoi。”
他眺望着窗外,慢慢地说:“老爹很喜欢你。”
“为什么呢?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呢?”
“这居然是你会问出的问题?忽然对自己的魅力失去自信了吗,yoi?”
“哼,怎么可能。我对‘魅力’了如指掌!”苗蓁蓁昂首挺胸,准备发表演说。
马尔科在这些天里看到无数次类似的景象,他配合地摆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最粗浅的魅力是‘神秘’,让然想要探索这个人的内心世界。她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她的人格由什么构成?对她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完全不值一提的?”苗蓁蓁竖起一根手指,“但很少有人是’神秘’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所以这时候最要紧的是有一个东西能勾起这种神秘感,美丽的外表啊,或者特别奇特的外表也可以,实力啊,地位啊,财富和权势啊,都可以勾起这种感觉。”
“但是大部分人是经不起长时间共处,经不起深究和审视的。所以很多情侣在和对方相处几年后忽然发现对方失去了诱惑力。因为对方已经被看透了,优点变成了习惯的东西,缺点开始被突出,神秘消失,魅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么照你的理论,更深一级的魅力就是内心了,yoi。”
“没错!这一级别的魅力可以划分成很多类型,特别但自洽的内心逻辑是核心,这又由许许多多的细节共同构建而成,因为与众不同所以格外经得起深挖。有时你挖一辈子都挖不穿。我把这类人分成不同的模型:兔子,狐狸,老虎,和狮子。”
“你还真有研究啊yoi。”马尔科被逗乐了。
苗蓁蓁:“兔子就是可可爱爱没有威慑力的那种,但是草食系也有草食系的狡猾之处,那种甜美的柔情很吸引肉食系哦。比如很多海上豪杰就对平民少女情有独钟。我个人对这种类型毫无兴趣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苗蓁蓁笑嘻嘻地说:“狐狸就是狡猾、风骚、忽冷忽热的类型,基本都是浪子啦,满脸满身都是‘我有很多故事你想听吗’的味道。就像迷宫,或者悬疑故事,有的也像是鬼故事,很刺激,非常会勾引人!什么都不做,光摆在那就够了。”
“很受女人欢迎的类型吗,听起来是在说红发,yoi。”
“不不不,贝克曼才是狐狸啦。红发是第三种!老虎!”
苗蓁蓁连连摆手,两眼放光。
“老虎,不管外在表现得有多合群,本质上都是独行侠。老虎高兴的时候会走到距离你非常非常近的位置,近在咫尺,懒洋洋地躺着,好像对你敞开了全部内心,探手就可以摸到……但你真的伸过手去,他就会立刻站起身走开,远远观望,等你放弃靠近和触摸后才会在维持着之前同样的距离重新躺下。他很乐意跟你玩耍,还对你咕噜咕噜叫呢,对你翻肚皮呢,但绝对不会让你真的摸到。除非你愿意冒着死掉——自己或者对方死掉——的风险。但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老虎是非常封闭和警惕的。一击不得手,就永远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而且,就算是,假如是,如果你真的摸到了,”苗蓁蓁又补充,“他还是会看心情咬你。咬完了可能舔一下安慰安慰什么的。这部分是我猜的。”
“你真的只在红发的船上总共待过不到一个月么?”马尔科满脸狐疑,“听起来就好像你已经认识他一辈子了,yoi。”
“我又不是只认识香克斯一个老虎类型……”
苗蓁蓁:咪咪才是老虎中的老虎啊!
苗蓁蓁:但是咪咪乐意让我靠得最近最近,嘿嘿。虽然还是不给摸,但近到能感受到温度也不错了。
苗蓁蓁:真让我摸我还是不太行的……
“然后是最后一种,狮子。”苗蓁蓁严肃地说,挺直身体,深深地呼吸,一字一顿道,“纽盖特,就是狮子一样的男人啊!”
马尔科等着。
马尔科继续等着。
“然后呢?”他提醒。
“狮子是最难说明也最难懂的,狮子就是猫狗二象性的啊,虽然是猫科却是猫科里唯一一种群居类呢。”苗蓁蓁摇头,“狮子都很简单的,可又很复杂。狮子都既像是狐狸又像是老虎,偶尔还有点像兔子。”
马尔科有点难以接受这种落差:“出人意料的简短,yoi。”
苗蓁蓁最终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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