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4)
——她对玲玲说的话,那也能算是道歉吗?!那完全就是当面挑衅!
士兵们奔跑起来,他们原本环绕着茶话会的会场呈包裹状守卫执勤,此刻这个由他们组成的大口袋正在急速扩张,不断有会场外的士兵加入进来,迅速为客人们打开离场的通道。
客人们跑得太急,桌椅倒成一片,碗碟和杯子哗啦啦落到地上,地面是柔软的草地和泥土,倒不至于摔得粉碎,但这些餐具全都是上好的瓷器,稍微剐蹭都会出现刮痕,出现了刮痕不再美观就会被报废处理,匆匆赶到的佩罗斯佩罗听着那些响声,只觉得每一声都切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舌头抽搐着,艰难地舔着手里的糖果拐杖,那一声声的响,都是贝利撕裂的声音啊!
苗蓁蓁大笑着说:“啊哈哈哈,妈妈,你还真是像山岳一样难以撼动!”
“你的动作可真是轻巧,是谁教你的,嗯?”玲玲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比起上次战斗你更强了!这种进步的速度真是让人不安……除了我以外,你还和别的什么人对打过?没有经历过值得全力出击的敌人,没有被击溃到徘徊在生死边缘,是不可能拥有这种进步的速度的!”
“嘛。”苗蓁蓁淡淡地说,“之前我跟妈妈你说我能在另一个世界长大,其实‘另一个’只是统称哦,其实是有很多个’另一个世界’。在某个世界里,我获得了洛克斯本人的贴身教导。花了二十年的时间。”
“……洛克斯。”玲玲缓慢地说道。
她忽而仰头狂笑:“洛克斯?洛克斯??!那家伙可没有这样的耐心!”
苗蓁蓁不能不同意妈妈的话:“这么说的确如此……但妈妈你所熟悉的是活着的洛克斯啊。死后的洛克斯和活着的他性格差距很大,死后的他很有耐心。”
虽然,她在心里轻轻补充了一句,虽然在她的面前,哪怕是活着的洛克斯也很像是死的那个。
那么平静。
很无聊,可又足以忍耐这样的无聊。
拿破仑被摘下来拿在手中,霸王色令刀身涤荡出狂乱的气势,会场中的桌椅、碗碟、杯盏、刀叉……全都在狂风中浮在半空,仿佛凭空生出的一股巨力将地面托举起来,天空仿佛开裂了,浓云密布,电蛇窜动,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更加震耳欲聋的是玲玲的高呼:
“那就让我看看吧!安布洛希帕芙!让我看看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霸王色沉重得就像海。
天空化作了倒悬的海面,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苗蓁蓁的背上。
一些躲避不及的客人已经在这样的重压下陷入了昏迷,夏洛特们因为及时闪避并未受到波及,可年轻的一代们还是惶恐地挤在一堆,互相拥抱着为彼此鼓劲和支撑。他们仰头看着不远处的玲玲和帕芙,那两个女人强悍的身影,在他们的瞳孔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真是强大……”浓黑的云层掩盖了太阳的光芒,黑暗中有人颤抖着嗓音说话,“帕芙姐姐,竟然能在那样的妈妈面前站直身体……”
不是站直身体那么简单,完全是迎着那股气势劈剑而上!
年轻的夏洛特们普遍都对安布洛希帕芙只有耳闻,当年帕芙在家里叱咤风云时他们普遍只有十岁出头甚至更小,倒是得到过不少帕芙爱的摸摸头和小礼物,还有一些亲切关怀的话语。
人人都知道帕芙姐姐的脾气很好,性格慷慨,有什么想要却又十分昂贵的东西,只要能找到机会和她说起,最迟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会有仆人毕恭毕敬地捧着礼盒出现,说“这是帕芙大人吩咐我们送来的”……
打开了礼盒,除了你向她索要的物品,还会有额外的几样小赠品。如果你想要的是一枚华贵的蓝宝石胸针,她就会给你配一对色调近似的耳钉,要么就是一串同样镶嵌着蓝宝石的手链,连大小粗细都被改过,正合适孩子的手腕。
因为妈妈最爱帕芙,所有的好东西几乎都会被送到帕芙那里。
而帕芙却对所有好东西都兴致缺缺,就算弟弟妹妹们不找她撒娇讨要,在外面碰到谈得来的平民,说不准都能直接送给对方。
因为这些稀少的相处经验,大家都对帕芙姐姐叛逃的事心情复杂。
要说震动嘛……其实也没太震动。
帕芙姐姐和家里的所有人都太不一样了。一个夏洛特,却不爱吃甜食,这种事的荒诞程度堪比一条鱼对水不感兴趣。帕芙姐姐在家里的时候当然一切都很融洽,可那只是她和妈妈之间很融洽,她整个人和万国其实是格格不入的。
除了妈妈以外的人都看得出这点。
或许妈妈也看得出,只是自信于自己的强大,认为就算帕芙心有不甘也只能留在这里。
“不止是站直身体。”另一个声音低声说出了实情,却也不敢更进一步。
“别说了。”立刻有人呵斥,“妈妈是不可战胜的!帕芙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话音刚落,声音立即沉寂下去。无论是呵斥的人还是听到的人都知道,是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在内心深处都深深畏惧的真相。
是啊,妈妈是不可战胜的,可是这难道是可以说出口的吗?
就像甜品是甜的,这是常识。谁会莫名其妙地把这样一句常识挂在嘴边?大家忽然都变成弱智了吗?连这种常识都要别人提醒才能回想起来?
“不可战胜”这种内容……只有在没有人说出口的时候才是真相!
一旦说出口,反而证明了这句话的虚假与空洞。
“真是认真啊妈妈……第一次对着我使出了全力吗?”苗蓁蓁笑着说道。
她这些年里也陪着妈妈战斗过无数次了,哪怕是在当年的像素时代,要扛过妈妈的追杀也是一项苦差事。
她佩戴着特制的动作捕捉设备,在游戏专用的全体游戏舱里活动,舱体的设计大概就是个大型的球状,玩家在里面可以朝任何方向跑跳,传感器将她的动作实时传输到屏幕当中。
在全息设备走入千家万户的时代,像这样几十年前的游戏设备已经不多见了,为了精确度,她还必须佩戴传感手套来实现精细化的动作操作,手套上连接着手柄,主要用于释放技能,也就是见闻色、武装色和霸王色,同时也能作为辅助动作操作,比如有时——很多时候,她来不及转身或者后退,就用手柄调整视角,这样才能勉强和妈妈打得有来有回。
那会儿每次挺过一回追杀她都会虚脱地瘫倒在游戏舱里,浑身上下汗出如浆,衣服黏腻地粘在皮肤上。
每一寸肌肉都酸痛难忍,心脏在胸腔里玩儿命般疯狂锤击肋骨,她躺着,能够清楚地听到身体内部血流疯狂涌动的声音,耳腔深处鼓动着,一下又一下,和心跳的速度等同。
她还能听到悠长的盲音,像是身处于数百米高度摇摇欲坠的高台时在耳边呼啸的风声。
痛苦、疲惫和濒临崩溃的生理反应。那是她非常熟悉的东西。她长久地沉浸在这样的奇妙氛围里,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是个活人,而不是早已死去的、徘徊在人群边缘,不被容许进入的幽魂。
倒不是说她真的想进去。她对普通人没有丝毫兴趣。
但她自己不想,和不被允许,那是两种感受。
最令人无语的就是一旦她能够明确表达这种观点,限制就迅速被取消掉了。事实的确就像她的监护人和负责人们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确保安全,她的安全和她周围人的安全,如果她不喜欢被关在房间里,那么她就可以外出。
这还有什么意思?!她本来也对普通人没什么兴趣啊!
他们还不如一直关着她,这样起码她能享受和他们对着干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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