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 / 2)
蜂巢岛。
“你说什么?”罗杰撇着嘴,露出满脸荒诞的表情,“你说史基、纽盖特和凯多不高兴我们一直住在艾瑞拉的房子里?给他们脸了!人家艾瑞拉自己都同意的事情,关他们屁事!”
雷利握着酒瓶,露出微微的笑容:“这个嘛,哈哈哈,罗杰,艾瑞拉和洛克斯海贼团的关系,恐怕也确实比和我们的关系更密切点呢。”
这里还是老样子,底层的海贼们醉生梦死,大人物们不是在岛外处理自己的队伍,就是呼朋引伴地在岛上四处玩闹挑事。
玲玲这些天里就不在岛上,约翰这种死要钱的家伙更是不知所踪,极有可能又是在分赃的事情上和人起了争执,这会儿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养伤。
“有什么意见就亲自来说嘛,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贾巴面露不屑。
话是这么说。
这天下午,当他们都结束了田地和牧场中快乐的劳作,当纽盖特、史基和凯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的队伍中坐下,并且毫不客气地就开始吃他们的食物、喝他们的酒时,即使是罗杰,也不过是抱着胸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
“罗杰,”纽盖特首先说话,“你名字里的那个‘d’……究竟有什么含义?”
“啊?”罗杰眨巴着眼睛,把沾满油渍的脸从大骨肉上抬起来,露出天真无邪的蠢狗表情,“那就是老子的名字啊!问什么含义是什么意思?”
“洛克斯那家伙的名字里也有个'd‘呢。”史基说。
他叼着未点燃的雪茄,打火机在他的手指间灵巧地旋转。
“好哇!”罗杰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众人,“原来你们是在这儿等着我!”
凯多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从头到尾都在哐哐往嘴里倒酒。
听到这,他一抹嘴巴,总算抬起眼睛,给了罗杰一个好奇的眼神,但也没有感兴趣到一定要把话问出口的地步。
纽盖特眯起眼睛,他做这个表情时总显得格外不怒自威:“果然,这里面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谁知道呢。”罗杰大笑着举起酒杯,“来尝尝!这是艾瑞拉临走前特地给我们留下的果酒!全都是好酒!就是全都太甜了点,不管是什么酒,喝起来都有股蜂蜜的味儿。”
酒足饭饱之际,他们才正式谈及了即将发生在神之谷的大事件。
罗杰团的成员还是第一次从纽盖特口中听说“人类狩猎活动”。
甚至史基也滑稽地张大了嘴,雪茄从齿间掉落,他浑然不觉:“……可恶的混账……”
雷利和贾巴都面露不忍,额角冷汗直流。
罗杰大发雷霆:“竟然还有这种事!!!”
众人都气不打一处来,只有凯多,在这个话题前漠然地喝着酒,挑起嘴角,露出似是嘲讽,似是轻蔑的冷笑表情。
“我们还在这等着干什么?!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像样子!”罗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起来,“现在就马上赶到神之谷去啊!我们打个埋伏,等到海军那群人过来,刚好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天龙人的船队肯定也跟在后面,刚好,我们可以去救出夏琪!”
“冷静,罗杰,”雷利好声好气地阻拦道,“你说得轻巧,我们当中有谁拥有天龙人的情报?谁知道他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动?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而已。”
史基重新抽出一根雪茄咬在牙齿之间,眼珠子绕着在场的众人转了一圈,从威严冷凝的纽盖特看到微微冷笑的凯多,又从怒气冲冲的罗杰看到面色苍白的贾巴。
雷利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了一瞬,转开头去,显然并不喜欢自己此刻的神色。
史基摩擦着打火机哼了一声。
“都说到现在,也别再绕着圈兜弯子了。罗杰他们是想救夏琪,艾瑞拉可能是关心神之谷的平民,洛克斯呢?他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就因为艾瑞拉发善心,就打算掺和到这事儿里!”
“洛克斯有他自己的理由。”纽盖特淡淡地说。
“桀哈哈哈!”史基笑了,“你们的口风还真是一致!——我倒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细节,从你们这副表现看来,这个理由很重要啊。也行!老子就跟着你们闹上一场,又有何不可!”
*
战前的气氛渗透进了神之谷王国的空气里。
卫兵们集结起来,穿戴着防护的铠甲,手持统一的枪械和武器,穿行在大街小巷中,为此前从未亲手触摸过枪|械的平民提供训练和指导,国王衣着整齐,每日都骑着马,带领着仪仗队巡视王国,王后站在国王的身侧,对每一个看向她的人努力微笑。
隐居在岛屿边缘的戴维一族也加入到了护卫王国的队伍当中。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很显然,此刻仍旧留在岛上的人没有多少对胜利的渴望。
能够逃走的人在几天里都断断续续地逃走了,将他们自己的未来和人生都放逐于大海。
无法忍受训练的那些,也悄悄从队伍的最后面离开,把自己关在房屋里闭门不出。
每天夜晚,都有人在街道上游荡,哭嚎,酗酒,清晨时分,巡逻的卫兵能捡到无数烂泥一样瘫软在角落的人,也不乏有人在夜里就一命呜呼。
敌人还没来,而且强大到无法想象。当然会有人试图作乱,试图杀人、抢劫、朝着比自己更弱小的人宣泄无处发泄的恐惧和愤怒。
但苗蓁蓁在这里——她没怎么主动现身过,也只有少数人亲眼见到过她,但“有一个人帮助孩子们逃走”这种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国王为她做了担保,除了相信她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更多的怒火混乱地朝着并没有步入人群之中的苗蓁蓁喷射,又因为找不到苗蓁蓁本人,无处落脚的情绪,就像烧滚起来的热油一样四处飞溅,反倒烫伤了那些意志坚定或者不得不意志坚定的反抗者。
“你说得太早了。”洛克斯对此的评价是这样的。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和评判,甚至小心地藏起了自己的好笑和安慰。
苗蓁蓁说:“再等等看。”
好几周过去了。就像被拉长到极限的橡皮筋一样,气氛开始变得松懈。
高强度的训练逐渐成了一种习惯,人们的脸上,试探性地开始出现笑容。十四五岁的青少年们又开始欢笑了,这些面庞稚嫩的孩子,甚至又重新开始出门与爱人约会,在夜里分别时拥抱和接吻。
仍旧有少数婴儿在这几天诞生。
尖锐的哭泣声响过几夜后,依依不舍的父母们将孩子舍弃在王宫的门前,执勤的卫兵目不斜视,无视那些慌张跑开的身影。
苗蓁蓁带走了那些孩子。
那群前海贼果然留在岛上了,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苗蓁蓁敲开门,把婴儿递给那位船长。船长眼下全是乌青,连对着她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满脸麻木地接过孩子,再把门重重地摔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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