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5）

与实验室的冰冷和现代化不同，牧场更像一个肮脏、拥挤、充满绝望气息的地下养殖场。

“[醉斩白蛇]！”[貂哥·柳淮曦]重重一刀劈开一个上锁的铁笼，里面蜷缩着的几个骨瘦如柴的人发出惊恐的呜咽。

[毒姐·冰璃雪]连忙上前，试图去交互一个孩子，可那孩子猛地一颤，不是扑向她的手，而是惊恐地抓起地上一点馊掉的糊状食物，死死塞进嘴里，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地图][灯萝·李衍星]：“[牧场账本]……数字和专业术语好多，有能看懂的宝子吗？”

[地图][伞娘·方澄穆]：“我是会计……给我吧……”

……

[地图][伞娘·方澄穆]：“服了，这里还真的是现代记账法……权责发生制，成本核算做得还挺细。”

[地图][喵哥·罚罪]：“？”

[地图][喵哥·罚罪]：“说人话”

团队频道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被这过于“专业”的开场白弄得有点懵。

[地图][伞娘·方澄穆]：“[罚罪]闭嘴！/愤怒/愤怒”

[地图][伞娘·方澄穆]：“我简单说人话吧。这帮畜生，把牧场完全当成一个生物资产生产加工企业来运营了。”

像是觉得打字不过瘾，她开麦，一边按着技能破坏牢笼解救幸存者，一边愤怒到破音的骂。

[地图][伞娘·方澄穆]：“看这个账本里的‘原材料采购’科目，他们所谓的‘采购’，就是定期驱使驯服的怪物，去冲击周边的小型幸存者营地！‘采购成本’主要是捕捉怪物的人员损耗！‘入库’就是指把抓来的人关进笼子！”

[地图][叽太·叶凌云]：“卧槽……”

[地图][伞娘·方澄穆]：“然后是‘生产成本’！细分到吓人！‘饲养成本’，维持基本生存的基本食物和水、‘筛选成本’，按体质和异能潜力分级、‘研发成本’……我不行了，还有‘损耗’……”

[地图][毒姐·明月沉西海]：“别说了……我有点想吐……”

[地图][炮萝·唐漪涟]：“我这边……这里写着商品出库：至医生实验室……”

[地图][伞娘·方澄穆]：“我不行了，我要杀了这个黑市所有流通链条的npc！这‘库存商品’科目，把人按品质分级，没有异能潜力的，作为肉源和苦力……有低阶异能潜力的，实验室原材料，高阶异能潜力的……研发项目资产储备……”

[地图][伞娘·方澄穆]：“还有‘销售收入’！看这些往来账户代号……肥鲸渠道、医生研发、百晓生情报、铁手安防……这帮杂碎……我要弄死他们！”

[地图][喵哥·罚罪]：“好，弄死他们。”

伞娘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荒谬感。

番薯们沉默了。

他们自诩见过无数乱世，但西山居的剧情，是事后连绵不断的雨，是历史洪流下的小人物，是无数个挂件里的黄字，而此刻，人间惨剧没有bgm，没有侧写，没有拉闸，只有赤裸裸的乱世众生相，直接拍在了他们脸上。

[地图][叽太·叶凌云]：“这……这笼子下面……是排水沟吗？怎么颜色……”

他的话没说完，但附近的玩家都看到了。

铁笼下方的凹槽里，凝固着深褐色的污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味。

那不是污水，是日积月累的血垢。

被[貂哥·柳淮曦]劈开锁链的笼子里，几个幸存者像受惊的牲畜般蜷缩着，眼神空洞，对伸来的援手只有本能的后缩和呜咽。

他们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和奇怪的烙印，像是被打上了某种编码。

[地图][二小姐·叶夕凝]：“我找到……处理间了。”

透过被她破开的门，可以看到里面是简陋的屠宰台，挂钩上挂着不成型的残肢，地面黏腻湿滑，角落里堆着森森白骨，大小不一。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让临近的玩家角色直接获得了【恶心】的debuff。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悲壮的台词。

只有冰冷的文字、刺鼻的气味、绝望的眼神和残酷的现场。

番薯们或许习惯了游戏里的厮杀，但那种厮杀是“公平”的，有来有回，是只有重伤没有死亡的。

而这个奇遇任务链里，他们突然意识到，尸洞里的那些怪物……的来路。

[地图][丐哥·西北望相思]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艹！”

他玩游戏一向漫不经心，此刻却只有这一个字能表达情绪。

[地图][军娘·域歌青挽]深吸一口气：“别愣着了……加快速度，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操控角色，不再用暴力的技能破门，而是尽量轻柔地普攻和小技能打破门锁，生怕惊扰了里面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幸存者。

番薯们不再说话，团队频道里只剩下简洁的指令和沉重的呼吸声。

之前的兴奋和玩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愤怒和使命感。

就在牧场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凝固时，所有番薯的界面同时弹出了新的系统提示，萧云离发布的任务被系统转换，清冷而果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系统（指挥官萧云离）：诸君奋战辛苦了。】

【鉴于诸位在揭露并抗击黑市滔天罪恶中展现的勇气与决心，特授予团队专属称号——[末世守望]。】

【此称号将永久记录此次义举，愿此心此志，长存不灭。】

【系统提示：佩戴称号[末世守望]时，您对处于恐惧、重伤状态的非敌对单位（幸存者）施展任何技能（包括但不限于治疗、增益），将小幅缓解其负面情绪。此buff仅在本奇遇地图内生效。】

[地图][灯萝·李衍星]：废土版绝境的守望是吧……

[地图][叽太·叶凌云]：“[末世守望]……这称号，有点沉重，但……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