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引擎轰鸣,仲泊脚猛踩油门,在空旷的高速路上撕开一道风。等他的事业真正站稳脚跟,就再也不必看家里脸色行事。
但是在此之前,他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命令。
这次他打算故技重施,一上来就开始自己的“大男子发言”吓退对方,令他没想到的是白小姐听完竟然一脸遇到知音的表情道:“你怎么和我想得一样啊!”
仲泊:“?”
糟糕,失算了。
白小姐兴致勃勃,拉着他来到附近新开的公益画展,规模不大,但是布局却颇有格调。仲泊双手插兜心不在焉地扫过墙上一幅幅作品,内心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展厅人渐渐多起来。他趁机退后,身影没入攒动的人头,正要转身却在不远处,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安静地站在一幅油画前,微微仰头,看得专注。
真是敬业啊,节假日还跟着他。
仲泊似乎找到了兴趣,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停在那人身后,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落入其耳中:“你好啊。”
那人猛然回头,眼底充斥着震惊。
—
这次画展的举办者正是沈月容。身为好友方觉青每次都会前来捧场,每次沈月容都会在展会门口摆上一块原木黑板让来宾留下签名或者留言,方觉青每次都会用自己捡来的那个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它在,就像仲泊和自己一起逛画展般。
在沈月容向来宾介绍画品的间隙,方觉青独自闲逛站在一幅关于红石榴的画前,画里每一颗果粒都画得饱满欲裂,汁液莹润,将坠未坠,光泽诱人。
方觉青不禁想到半年前一次开会时他提前来会议室整理资料,正好仲泊拿着一个石榴走了进来。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方觉青小心翼翼地看着其修长的手拨弄着鲜红的石榴,果汁流在他手心里,看着更加诱人。
仲泊抬眼,兴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不经意问:“吃吗?”
方觉青喉结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其他同事便说笑着涌了进来,他只能悻悻然地摇头。
此刻,画中石榴与记忆重叠。他正出神,一道嗓音却毫无预兆地切了进来。
方觉青觉得应是幻听,但还是回头了。
结果自己刚才还在想着的人现在就站在眼前,深邃含笑的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心跳猝然漏了一拍,紧张之下方觉青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总监。”
仲泊道:“这里不是公司,叫我名字就好啦。”
方觉青耳根发烫,轻轻点头。
仲泊:“你一个人来的吗?”
如果说是一个人,仲泊会不会陪他逛一逛呢?
鬼使神差地,方觉青又点了一下头。
结果下一秒泡沫幻灭,那人道:“那我先走了,你继续逛吧。”
“仲泊。”一道温婉女声适时插了进来。白小姐款款走近,极其自然地挽住仲泊的手臂,“我刚才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
仲泊回应:“我也一直在找你,正好遇上了朋友,聊了几句。”
白小姐目光扫过方觉青时,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作得体微笑:“你好。”
方觉青也闷声回:“你好。”
但是他心里一点都不好,看着那相挽的手臂,觉得有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扎进心口,绵密的疼。
他仓皇避开眼:“那我去那边逛逛。”
说罢就匆匆消失在人群当中。
—
几分钟内心情如蹦极般坠得迅速。
但更糟糕的是,方觉青发现钢笔不见了。
方觉青原本都和沈容离开画展准备去吃饭,走到街边才惊觉。两人折返时展厅已闭灯收拾。沈月容找来钥匙开门陪他找了一遍又一遍。
沈月容累得靠着墙边坐着:“我们都找了两遍了,这块地板被我们蹭得都反光了。”
方觉青不吭声,还在俯身搜寻,声音轻得像自语:“怎么会丢呢……”
沈月容看着方觉青找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累得直不起腰来才丢了魂般喃喃着:“算了,留不住的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
沈月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说不定你根本就是忘带回来了,说不定它正躺在你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呢。”
方觉青勉强着牵了牵嘴角,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
“方觉青,仲哥找你。”
方觉青闻言昏沉抬头,昨晚他将屋内翻了个底朝天也还是没找到钢笔,眼下正是伤心的时候,但听说仲泊找自己的时候脸上的阴霾还是消散了许多。
他推门进去时,仲泊正背对着他把玩着什么,闻声回头见是方觉青,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将一只手藏到身后缓步走近。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递到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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