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发烧的人睡觉总是很不安定,秋听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觉得被窝里烧的慌,一会儿又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样一冷一热的煎熬中,梦境中无法控制地出现了从前许多次他生病时的景象。
即便是在他情况最差的那段时间里,也有人陪伴他左右,哥哥知道他发热,对他的态度总是很温柔。
有一段时间里,他很享受哥哥担忧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是毫不掩饰的爱护与关心,仿佛在那个时候,他就是哥哥在整个世界最爱的人。
爱。
“秋听,我爱你。”
画面毫无征兆地跳跃到了解垣山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模样,男人微蹙着眉头望向他,深沉眼底浓郁的情愫多到仿佛要溢出来。
心脏仿佛被揪住了,秋听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忍不住抱着被子蹭了蹭。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似乎并没有退烧,脑袋反而更晕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里泛着一股子酸疼,动一动都难受,可是皮肤却因为体温升高的缘故变得更加敏感。
秋听的思绪并不清醒,甚至连睁眼都觉得累,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出了汗很难受,在被子里挣扎半天,索性缓慢地把睡衣睡裤都扯掉,扔在外面,等赤着身体裹在被子里,那种黏腻的感觉消失,他浑身舒服了不少。
解垣山解垣山解垣山。
他脑子里全是这个名字,一时只觉得自己不争气。
忘也忘不掉,反而是那些恨却在时光中被磨灭了不少,以至于现在听见那个人的声音,竟然也没有太多的抵触反应。
相反,自从上一次见面以后,始终藏在他心底却并不明显的思念,反而愈烧愈烈,尤其是在出现他睡前那一通意味不明的电话过后,就烧得更加浓烈了。
还说来找他。
就算真的要来,这会儿估计都还没起飞吧。
就知道说大话。
跟以前随便哄他一样,张口就来,承诺一条都做不到。
脑子晕乎乎的,想法一条比一条跳脱。
昏昏沉沉间,还没有等他再完全睡过去,套房的门就隐约之间传来被敲响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并不真切,他猜测可能是出去玩的同事回来了,这会儿却没有开门的力气。
生病的人总是拥有一些特权,秋听知道他们没听见回应,肯定会转身离开,便并没有要起身去开门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睡意又逐渐变得沉重,可就在他即将睡去之时,却听见房间门传来咔哒的一声响动。
即便是在意识消散的前夕,他也硬生生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听。”
昏暗的房间里,有人大步推开了房门,朝着他走来。
秋听还很是困倦,眼前几乎看不清楚什么,可却凭借那股熟悉的冷香,忽然判断出了面前出现的人。
“哥哥……”
他不自觉的小声呢喃。
宽大微凉的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男人显然是匆匆赶来这里,浑身还裹挟着外面的凉意,他感受到额头的冰冷,下意识躲避一瞬,可紧接着就忍不住凑了上去。
身上的温度实在太高了,烧得整个人都很难受,而这份冰冷正好缓解了些许灼烧带来的头晕。
“烧成这样也不去医院。”
解垣山的声音低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秋听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听见这句有些严厉的话语,便下意识认为对方是在斥责自己,心里面蓄积已久的委屈瞬间就窜了上来。
“又不是我想生病的,你为什么要凶我?”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连忙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没有凶你。”
他一边安慰着生病的人,一边将人扶起,掀开被子一角,看见赤白的身体,怔一下,又将被子裹了回去。
“不要动我,我好难受,我要睡觉了。”秋听自己憋了那么久,边上好不容易有一个令他安心的存在,便忍不住开始发泄起了情绪,“谁让你来的那么慢,我都要被烧死了。”
“是哥哥的错。”
解垣山说着起身想去行李箱里替他找出衣服穿上,却被人一把抓住。
“不想动了,好热,给我捂着。”
他抓着解垣山的手,用来当冰袋使。
开了床头的灯,解垣山瞧见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被烧得通红,眼神也是涣散的,只得答应下来。
“好,不出去了,我给你擦擦降温。”
秋听生病的时候最是脆弱,一个人熬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身边有人陪了,仿佛所有难受的症状都瞬间窜了出来,让他难以招架。
恍恍惚惚间,他被转移到了另一件房,身下的被套变得干爽,微凉的毛巾盖在额头上,终于不再是滚烫一片。
有人轻轻掀开被角,用酒精擦拭他的手心和脚心,动作轻柔认真。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真的沉沉睡了过去,这次在睡梦中也再没了其他的难受症状。
再度清醒过来,睁眼的第一感受已经不是浑身的滚烫和黏腻,他像是退烧了,骨头也不再作疼,只是喉咙还有些不舒服。
一只手扎着针,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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