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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2)

孙玲珑收到了实验室关于卵裂囊胚基因编辑的实验报告。她对着电脑屏幕邮件激动地放声大哭。随后便去警局投案,并向警方交代了事情的经过。真正性侵她的人是安峰,他在车里侵犯了孙玲珑,事后,再让孙玲珑穿上衣服、遮掩住身上的伤痕,与江禹一同进屋。

江禹随后被释放,他立刻向上级报告了自己对于安峰案件的侦查进展。警方立刻迅速锁定了安峰的好友、心理医生陆辉清,并两次传唤他到警局协助调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定了通过进出口药品而洗钱的相关凭证。

一周后,安峰第一次被警方拘传,被询问孙玲珑性侵案与洗钱案的相关事情。安峰不慌不忙,不过这一次,他倒也不再敢信任他的御用律师尤陈李,而是花重金组建了一支黄金辩护团队,应付他即将面对的洗钱与性侵方面的指控。

这一段时间,江禹时不时便会来家里,向我们通告一些关于安峰案件的侦办情况。关于孙玲珑诉性侵的案件,目前除了当事人的证言,其余几乎再找不到别的证据。由于加上孙玲珑第一时间报案时,指认得人是江禹而不是安峰。警局最后综合判定,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样的结果让江禹难免有些沮丧,说话时声音比平时也显得更加低沉了几分,“没关系,我现在集中精力追陆医生那条线,网子织密一些,一定不会让安峰逃脱的。”

王卓想了想,也只好点点头,说道,“我们这几天在收拾东西,下周会搬到林州去。我在那里有套房子,交通便利。正好eva也放假了,过完年再看看情况,或者出国、或者留在国内发展,好几个团队都给我发了邀请呢。”他停了停,又说,“安峰的案子,你不用着急,洗钱案是经济犯罪,线索交错复杂,较量的正是双方的耐心。但我相信,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窗外有风,卷着层层乌云,像是又将有一场风暴压顶而来。屋内的气压也浓稠得厉害,大家全都闷憋着一口气,恨不得能早些见到结果。

江禹临走时,王悦追了出去。两人玄关处停留,她将之前江禹借给她的外套洗净叠好了还他。四目相对了一会,竟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王悦说,默了一刻,又提醒道,“安峰可能有枪。”

江禹点点头,也木木地说,“那,你到了林州,给我发个消息。”

王悦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好。”

江禹点点头,接过衣服,转身便要离开。

王悦又追着他,说了一句,“我知道那件事是孙玲珑诬陷你的,抓不到安峰,你别难过。”

江禹转过身,脸上苦笑了一下,说:“我没难过,我就是有点,有点生气。”

“那你还不如难过呢,生气有什么用,生气只会影响智商和判断。”王悦板着脸说道。

江禹又笑了一下,“是啊。所以我现在也不生气了。”他停了停,又说,“我一定会亲手把安峰捉拿到案的。”

王悦点点头,终于绽放了一丝笑意出来,“当然,我相信你。”

两人便没有更多的交谈。只是当天晚上,王悦告诉王卓,她不跟我们去林州了,她想留在南滨。等定制的机械臂到货了,她会到林州帮忙安装的。王卓当然不同意,兄妹俩争了半夜。最后自然是王卓败了。

他疲惫地回到屋里,与我相视一眼,无奈地感叹,“悦悦长大了,我已经管不了她了。”

我则笑道:“再过几年,你会用一模一样的话来说eva的。”

王卓苦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叹息道:“是啊,不过好在我有你,多好。”

王卓终于将公司交接的手续办完,彻底赋闲在家。我与eva在家里将我们舍不得扔的东西一一打包好。eva是个念旧的孩子,她从小到大的玩偶、书籍、绘本,一样也不想放弃,每次我拿出来,她又要偷偷塞进打包好搬家纸箱里,来来回回,就像是在与我做一件有趣的游戏。

我则佯作生气,驾驶着电动轮椅满屋子追着她,eva吱哇乱叫地躲着我的追捕。王卓笑意盈盈地在旁边看着我们打闹。光线如织,交错在地板上,教人心里一片沉醉。

我瞧准了eva躲避的方向,急忙启动轮椅便追了过去,就在我伸手即将要抓住eva的时候,一阵晕眩袭了过来,我急忙扶住把手,艰难地熬过了半分钟。紧接着又是一阵晕眩袭来,我再也无力支撑,朝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喊了一声,“王卓”之后,竟直直地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王卓大惊,急忙将我抱起来,用力拍了拍我。我倒是恢复了几分神志,头晕眼花地问,“我头晕,头好晕。怎么会这样?”

王卓抱住我,轻轻地说,“你先自检一遍。”被他提醒,我突然想起他曾经教过我的程序自检功能,便闭上了眼睛,一一探索了过去。

王卓在旁边等了一会,eva比他更焦急,急忙去冲了一杯蜂蜜水,想喂给我喝。王卓把女儿搂住,接过水杯,猛地一口自己喝下。

eva担心地问:“妈妈怎么了,妈妈是生病了么?”

王卓将下巴放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温柔地说:“妈妈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eva认真地点点头,又心神不宁地等了一会。见我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便又去问王卓,“妈妈会不会再也醒不来?会不会像elisa的妈妈那样突然就死了呀?”

王卓一愣,急忙将eva抱紧,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担心与焦急的脸,王卓急忙安慰:“不会的,eva的妈妈永远不会死。爸爸保证。”

冰滴咖啡机里一滴一滴的咖啡滴落在冰球上,又慢慢沁落在杯中。我始终没有复苏过来,等聚齐满满一杯时,王卓终于等不及了,便打发了王悦带eva去外面吃饭,自己则给我重新联上了他的电脑,接入系统,一个一个文件搜索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夜色深沉,重重叠叠的树影在窗外隐隐晃动,像是我起伏不停的心事,电脑旁边放着的一杯咖啡早已凉透,乌黑沉沉犹如没有星子的深夜。我静静微笑道:“你一熬夜就猛喝咖啡,天天说胃疼跟这个脱不了关系。”

王卓点头,“好,以后不喝了。”

像是一句日常的闲话,他却配合且挺好。这让我心头微微一酸,看着他,轻轻地问:“我毁损得很厉害吧。”

王卓知道这个问题无法逃避,面色一凛,唇角浮出了苍凉的笑意,“自检程序启动之后,你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始终无法唤醒。我刚才介入检查了一遍,你从安峰的电脑里,不仅读取到了那份报告,还有一份木马病毒,这份病毒程序像癌细胞一样在数据里蔓延,不断地修改设定。我隔离了几个区间,总算能让你启动运行。接下来,需要做更大范围内的杀毒与修复,工作量会更大一下。”他说完,有些慌张,用力攥紧了我的手,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原本以为只是更换一些硬件就够了,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病毒的问题更让人头疼,但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我一定可以把病毒清理干净。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半年,最多十个月,不,一年,肯定够了。这段时间里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像睡着了一样,等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我轻轻含笑:“一年。”疑惑的目光落在王卓略显疲态的脸上。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运气好的话,也许不需要这么久。“王卓将眼镜从鼻梁上扯下,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思考了一刻,又说道:”是有挑战,但是没关系,我一定可以解决的。”

我的手反握住王卓的手,认真地说:“除了技术上的挑战,还有别的什么?王卓,我了解你,你总是习惯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一个人去消化,不愿意跟任何人说。我不赞成你这样保护。这次你必须告诉我,还有什么?”

王卓无可奈何道:“看样子,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了?”

我说:“你看看你眼睛,里面写满了心事。我猜这世上,不会有什么技术能让天才程序员为难成这个程度。”

王卓用力揉了揉眼睛,伸手想去端放在旁边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简单来说,我现在遇到了跟孙玲珑一样的问题。我必须有这套病毒的原代码,才能做出精确的删杀。这套病毒程序与平常世面上见到的程序完全不同,应该是安峰找人特意定制的。如果能拿到源代码,我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设计出筛查程序,把病毒剔除出来。如果我看不到它的编写规则,那就只能一个一个去试。一年,是起码的工作量。”

“安峰,怎么又是他。”我心里顿时凉了一大片,脸上的表情僵住,呈现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模样。王卓用手捏住了我的脸,将两边的嘴角往上撑住,形成一个向上咧开的大大笑容。

他自己也强作欢笑说道:“没关系,我去找他谈。无非就是他开条件,我答应就是了。我一男的,他总不能逼我去做什么诬告别人强奸之类的事吧。”

我苦笑道:“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王卓说:“是么?看来老天爷把我幽默的窗户给关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安峰是对我起了杀机的,毕竟1.0版本的我亲眼见证过他的恶性。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他不可能轻易把代码给你的。我们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卓安静地坐在我跟前。屋里灯光落在浅青色的落地窗帘上,反射出一阵清浅迷蒙的光泽,似乎将他的脸色映得更明亮了一些。思考许久之后,王卓轻轻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去求他,他那副嘴脸除了让人觉得恶心还是恶心。多给我一点时间想想,也许能找到别的替代方案。”他温柔地对我说,“一会我让你进入睡眠模式,我再试试。你现在不要做太多的思考运算,这会加快病毒覆盖的速度。一旦侵入到存储系统里,会将你的意识和记忆撕裂成碎片,你就将面临无法复原的结果。所以你现在需要多睡觉,相信我会把你治好的。”

我看着王卓,他的双眸里蒙着浅浅的白雾,像海岛上的岚,像四月里江南的烟雨。我贪恋他注视着我的目光,不疑有它,便轻轻地点点头,王卓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又是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我再次进入了上次那个黑漆漆的深洞里。

见我睡了过去,王卓却并没有继续在电脑上做尝试。他站起身来,离开了电脑,独身踱步到窗前。窗外是漆黑的夜,有簌簌风声裹着树叶拍在窗户上。他凝视了黑夜许久,转身从保险柜底部夹层里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用指纹解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同样黑色的机械硬盘,旁边放着一盒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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