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速之客(1 / 2)
林婉儿羞涩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老公,你起这么早。”
“给你做了早饭。白面馒头,卧了两个荷包蛋,还切了一盘猪头肉。”
陈默坐在床沿,掀开被角,抓起林婉儿那双布满老茧的小手,浸入温热的水盆里。
他动作轻柔,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指关节,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这八千多块钱,你找个铁盒装好,藏在柜子最下面。今天老公还要出门办件大事。”陈默一边给她擦手,一边声音平稳地交代。
“办什么事?”林婉儿任由他伺候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倒腾猪肉。”陈默拿过一块香皂,在她的手背上打出丰富的泡沫,“快过年了,县里几个大厂子的年终福利都发不出来。现在市面上猪肉短缺,生猪价格一天一个价。赵铁柱他们八个兄弟,已经在门外胡同口等着了。我们今天去下乡收猪。”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
“砰!砰!砰!”
老宅院子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砸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尖锐刺耳、杀猪般的叫喊声:
“陈默!林婉儿!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躲着不见人是吧!”
这声音,林婉儿化成灰都认得。
筒子楼里的王胖婶。
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寒冬腊月,指着林婉儿的鼻子骂“扫把星”,甚至把脏水泼在他们家门口的恶毒女人。
林婉儿单薄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寒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本能地从水盆里抽出手,死死抓住了陈默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慌乱。
“别怕。穿好衣服,坐在这儿数钱。天塌下来,老公顶着。”
陈默拿起干毛巾,将林婉儿手上的水珠擦干。他站起身,眼底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机。
陈默转身走出卧室,穿过堂屋,大步来到院子里。
“嘎吱——”
门闩拔下,木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身肥肉、穿着打补丁旧棉袄的王胖婶。她身后,还跟着筒子楼里的另外两个长舌妇,刘寡妇和李婆子。
这三个女人,是筒子楼里出了名的势利眼。昨天陈默雇人扛着大彩电进巷子,恰好被出来倒垃圾的刘寡妇撞见。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立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筒子楼。
王胖婶那双倒三角眼,透过门缝,贪婪地往院子里扫射。
宽敞的青砖大瓦房、平整的青石板院子、屋檐下挂着的腊肉,还有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嫉妒的毒火,瞬间烧红了王胖婶的眼睛。
“哎哟喂!陈默啊,你小子真是发了大财了!搬了这么大的房子,连个招呼都不跟街坊邻居打一声!”
王胖婶一把推开陈默,宛如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猪,横冲直撞地挤进院子。
刘寡妇和李婆子也赶紧跟了进来,眼睛四处乱瞟,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地砖都抠走一块。
当王胖婶一头扎进堂屋,看清八仙桌上摆着的那台18寸日立大彩电时,整个人像遭了雷击一样定在原地!
“天王老子哎!大彩电!真的是大彩电!”
王胖婶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她伸出那双常年不洗、沾着黑色污垢的胖手,直接朝着彩电的屏幕摸去:“这玩意儿得好几百块吧!陈默,你小子去抢银行了?”
卧室的门帘被掀开。
林婉儿穿着新呢子大衣走了出来。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在阳光的折射下,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子!还有金子!”刘寡妇指着林婉儿的脖子,尖叫出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胖婶收回摸电视的手,转头死死盯着林婉儿。那目光,简直像要吃人。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长辈的施舍姿态,唾沫横飞地大声嚷嚷:
“林婉儿!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就把我们这些穷街坊忘了?想当初,你男人天天去赌钱,要不是我好心借5块钱给你们,你早饿死在那个破屋里了!”
“现在你们发财了,连个屁都不放!我告诉你,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女方要三大件!你们家既然买得起大彩电,赶紧拿五百块钱出来借给我凑凑数!这电视机,我也先搬走,给我儿子撑几天门面!”
说完,王胖婶竟然真的挽起袖子,招呼身后的两个老女人:“刘家妹子,李嫂子,快过来搭把手,把这电视机搬走!”
强盗逻辑!明火执仗的抢劫!
在这个法制观念淡薄的年代,这些底层的恶邻,仗着所谓的“街坊情分”,将道德绑架和撒泼打滚玩到了极致。
在她们眼里,林婉儿依旧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连还嘴都不敢的软柿子。
这种被破门而入、肆意践踏尊严的痛楚,让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王胖婶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彩电外壳的瞬间。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捏住了王胖婶粗壮的手腕!
“哎哟!断了断了!撒手!”
王胖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双倒三角眼痛苦地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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