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风雪里的红围巾(1 / 2)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屋里。
陈默穿着那件黑色羊绒大衣,身后跟着宛如铁塔般的赵铁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屋里错愕的众人。
陈默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鲜红色的手工粗线围巾。
就在两个小时前,临出门时。
林婉儿灵巧地将这条她熬了三个通宵织成的红围巾,一圈一圈绕在陈默的脖子上。
“外面风大。你护着点嗓子。”
林婉儿踮起脚尖,仔细帮他整理好衣领。那水润的桃花眼里,倒映着陈默的身影,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
“早点回来。我炖了排骨,在灶上温着。等你回家吃肉。”
就是这句“等你回家吃肉”。
让前世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千亿首富,瞬间红了眼眶。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个凄冷的除夕夜。
破败的筒子楼里,林婉儿用仅剩的两毛钱,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肥猪肉。
她在铁锅里熬出一点点荤油,炒了一盘白菜。
那块唯一带着肉香的油渣,她咽着口水,却执拗地夹进了烂醉如泥的陈默碗里。
“老公,过年了,吃口肉。明年咱们会好起来的。”
那个傻透顶的女人。哪怕自己饿得皮包骨头,也要把最后一点荤腥留给她认定的男人。
一阵钻心的刺痛夹杂着化不开的蜜意,在陈默的胸腔里激荡。
这份恩情,这份跨越了两世的纯粹爱意,化作了陈默心底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在这个飘雪的冬日,陈默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不仅要让林婉儿天天吃上肉。他还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捧到她的面前!谁敢挡他的路,他就碾碎谁的骨头!
感受着红围巾传来的温度,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你是谁?懂不懂规矩!”
钱阎王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
“孙场长。我是陈默。”
陈默没有理会钱阎王,直接看向满脸颓废的孙彪,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办公室里炸响:“这三个厂子的猪肉缺口,我来补。今天日落之前,我保证一百头大肥猪,活蹦乱跳地送进你的屠宰车间。”
此话一出,满屋震惊!
“你算哪根葱!”钱阎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陈默的鼻子破口大骂,“江北县所有的下辖村,全都归我管!老子不点头,你连一根猪毛都运不出来!”
陈默缓缓转过头,一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钱阎王。
“你的管辖权,在今天,作废了。”
陈默站起身,丢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宣判,带着赵铁柱转身就走。
“孙场长,准备好杀猪刀。傍晚见。”
半小时后。
两辆临时雇来的、车厢加装了高栏的解放牌大卡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在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中,驶出了县城,直奔江北县生猪养殖最大的村落——下王村。
下王村,打谷场。
此时的打谷场上,聚集了上百个穿着破棉袄的村民。每个人手里都牵着一头自家辛苦养了一年的大肥猪。
钱阎王的两个手下,正坐在打谷场中央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沓印着红章的单子,满脸傲慢。
“李老汉!你这猪太瘦,只能算二等肉!国家牌价八毛一斤。二百斤,一百六十块!”一个戴着套袖的手下,在单子上刷刷写下几个字,撕下来扔给面前那个满脸风霜的老农。
李老汉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单子,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领导!这……这是白条啊!怎么不给现钱啊!”
李老汉“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老泪纵横,“我老伴躺在炕上等钱抓药,小孙子连件过冬的棉衣都没有!你们打白条,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过年啊!”
“滚一边去!上面拨的现金不够,打白条是规矩!等明年开春再来站里换钱!爱卖不卖,不卖你这猪就烂在圈里!”手下不耐烦地一脚踢开李老汉,态度嚣张至极。
整个打谷场上,哀鸿遍野。
辛辛苦苦一整年,割草喂猪,到头来换不回一张真金白银,只有一堆无法兑现的废纸白条。这种盘剥,犹如一把钝刀子,割着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的心。
“滴——滴——!”
就在村民们绝望哭喊之时,两道刺目的远光灯撕裂了风雪!
两辆巨大的解放牌卡车,犹如两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打谷场,稳稳地停在人群中央!
积雪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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