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残飘堤柳·其二(1 / 2)
第二十:残飘堤柳·其二
“山柳,什么事啊?”翁郁打量了丹根一番,但是没什么话对她说,只是找山柳问他。
丹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翁郁,是她的母亲。但看着翁郁对自己视若无睹,越过自己直接朝着山柳走过去,心里的激动,连带着刚才赶路的满身热气都瞬间消散了。
“翁郁,你看这丫头,眼熟不眼熟。”山柳脑袋转的慢,看丹根被翁郁忽视,一时有点懵,赶快跑过去从后拍着丹根的肩膀,“我到城里去玩遇见她了,看着她和你长得这般相似,你问就知道,这是你的女儿。”
翁郁听了他的话,又仔细打量了几眼丹根。她的眼神满是冷漠,虽然不是看着山柳,但是山柳也察觉到一股不善之气,于是只能悄声安慰丹根,让她先别放在心上。
“你不记得了,”丹根被吓着了,不敢说话,山柳为了防止尴尬赶快开口,“这是你女儿。”
“我知道,”听翁郁这么说,丹根忽然觉得有了一些盼头,脸上也有写一些笑意,然后就听到翁郁接下来的话,“就是她害得我疼了一天一夜。我活了这么久,樵夫的斧子都不怕,就只差点被她害死。”
丹根长到这么大,从没听过这么尖刻的指责,还是她自己花了大代价才找到的生母,一时没法站稳,踉跄两步。
山柳虽然没学过什么大道理,说话也粗一些,但听了翁郁这番话,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事害了这两个人,看着丹根站不稳赶紧稳住,然后咬了咬嘴开口:“翁郁,你这是说的什么啊。树上开的一朵花你都爱惜的不得了,更何况是你化了人之后生下来的孩子呢。那二少爷。你是不是记岔了?”
“山柳,带她走吧,别带到我面前来烦我了。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什么牵扯。”说完这句话,翁郁化成一片花瓣,飘摇离开。
丹根还没张嘴说出一句话,翁郁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刚刚的打击在翁郁离开之后爆发出来,于是膝盖靠在地上啜泣起来。自知好心办了坏事的山柳也坐在地上安抚她:“快别哭了,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才说话这么难听的。等再过几日她心情好了,我再去找她聊聊。”
“算了,算了,”丹根双手握着绢子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也许是因为我是花妖化形后生下的孩子,刚刚我见到她的时候,迎面感觉到她心头的怒火和怨气。她是真的不喜欢我,当初才扔下我走了的。”
“哎,我也是没想到,”山柳无奈地拿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她平日待人都笑嘻嘻的,你们两个明明没什么交情,她怎么就这么大反应呢。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吧。”
“等,等一下,”丹根止住了自己的啜泣,站了起来,山柳也顺着起身,“出来都出来了,你害的我和她都伤心一场,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直说吧。”山柳见状,想着一定要抓住机会减轻自己的罪孽。
“我没和你提过,你却知道他是家里的二少爷,你之后调查过吧,我父亲的事情,”丹根盯着山柳,一下说道了山柳隐瞒之事,“你知道他在哪吗?就算被他们二人都嫌弃,我也得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真这么想?”山柳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开口劝导,“这可不是好事。”
“你不必多想,”丹根擦干了泪水,把绢子收了起来,“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只是稍微打听一番,”看他这样,山柳只得说出来,“他之前和翁郁一块住在一间院子里面,但是因为手头也没了钱,用仅有的银子在巷子里买了两间房子,一直住在那里。平日也都不出门,我去打听的时候,听到院子里面有些声音,但是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也知道许久没出来了。”
“我祖母去世时他也没回来,伯父生了好大一气,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丹根回忆了一番自己对父亲浅薄的了解,对见到他就更不抱希望能听到什么好话了,“你既然找到了,咱么就快去吧。这就算我欠你两次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行了,我用不着你帮我什么,走吧。”
一样的路,他们两个走了一个多时辰感到了二少爷居住的地方。
街上往来都是人,好在二少爷住处附近种了一棵细柳,他们两个趁机爬到了屋檐上,然后跳到了院子里面。
没人。
两个人叫了两声,也没人回应,于是决定自己推门进去。
屋内灰黯,随便摸到哪里都是一手灰尘。两人小步在屋内摸索,最终把视线锁定在靠墙的一张床上。床上一层灰扑扑的铺盖,两个人一前一后小步向前走,能看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等走到床边,丹根拉过山柳,站在更靠近床头的地方,看着那张瘦削发青的脸。
此人脸上的骨头都凸出来,眼下发青,唇色发紫。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没昏睡过去,从他两个推门进来耳朵就动了一下,如今丹根靠过来,挡住了从灰扑扑的窗户透过来的光线,于是他拉起眼皮,想看看是谁来了。
“还活着呢。”山柳一时没忍住说了出来。
二少爷拉着眼珠子,先是看了出声的山柳,然后看了看靠得更近的丹根,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翁郁,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丹根听到这两个字,心灰了一番,但是一想到要提及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丹根又有些说不出口,“我是她的女儿。”
“哦,是你啊,”说完,二少爷的力气撑不住,不得不把眼睛闭了起来,“来做什么?”
“你,你为什么呆在这里,不回去?”丹根看着他问道。
“我,我不回去……”说完这句话,二少爷闭上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丹根和山柳都长大耳朵,等着听他再说些什么,结果没了后续。
丹根愣住不敢动,事山柳伸出手来碰了碰二少爷露在外面的、更像是枯木的手掌。见他没反应,山柳往上摸了摸他的脉搏,再试了试,已经没了气息。
“他走了。”山柳遗憾地说。
“他就这么走了?”丹根本来只想听一句实话,被翁郁打击之后又仓促见证二少爷的去世,一时经不住打击往后倒了下来,“到底为什么啊?明明之前都活得好好的……”
山柳手疾眼快,在她倒地前把她拉了起来。丹根止住了第二番泪水,山柳见状,赶快到外面井里拉了一桶水上来,给二少爷整理一下面容。两个人沉默着呆在屋里面,直到山柳看不住先开口:“我送你回去,到时你就说,我是二少爷的老朋友,他临死之前想见见孩子,也交代过我怎么溜进去,你也不想别人担心,所以就跟着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又有人推门进来。
丹根和山柳一转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一声不吭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丹根问道。
看他们两个衣着光鲜,定不是落魄二少爷的友人,心中不安,但是自己也无力对抗他们。
“我们不是人,”那个女子先出声回应,然后视线在丹根和山柳轮转了一次,“你们也不是吧。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祟鬼来这里做什么?”山柳在外面见过他们,从他们二者一进门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这女子说话不怎么客气,山柳也不客气地反问,“琭玉珠,人都死了,来晚了吧。从折桂那里出师了?”
“你们两个精怪又来这里什么?”琭玉珠没理会山柳若有若无的招惹,双手抱在胸前质问,“山柳,你别到处招惹是非,当心不知道死哪去了。还有,谁许你直呼次云大人大名的?”
“你们认识?”丹根窃窃问道,“祟鬼又是什么?”
“咱们不是人,”山柳回答,“他们不是好人。但是他们害不到我们身上。”
“琭玉珠,差不多了吧,”男相祟鬼拿出来一个手掌大小的日晷,在房内没有日光,但是丹根肉眼可见日晷上的指针正在转动,“这人怎么没什么反应?”
“哪有那么精确,略早略晚都是有的。”琭玉珠无奈地说。
“这位是新来的?”山柳坐在床尾,把脚架在腿上看着琭玉珠,“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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