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十面埋伏·其五(3 / 3)
注意力放在新手串上,明斤又忽然想起些什么,再听得孟生略带颓丧与不满之语,明斤道:“我可以跟你担保,我一定能活下去。”
“真的?”孟生也有些惊奇。
“那是自然。”
明斤把草环褪下来抓在手里。
“你也难得说两句这样的话,就该有这样志气,”周危见状,激动之下拍了一下明斤肩膀,但是他没控制好力度,真给明斤打的身子歪斜出去,“我也能好好从那里出来。”
“那我也能,”见状,孟生也多了几分信念,“而且,要报仇,再好好走出来。”
说完,孟生飞了两个花环出去,正好落在明斤和周危头上。然而因为孟生做的时候没有算尺寸,有些略小,比如落在周危头上的这个,只有一半大。
“你看起来像顶个鸟窝。“明斤笑着说。
还没等周危开口说话,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花环里。
“维时叫咱们过去。“
周危小心翼翼把花环拿下来,接过来到鸟儿早已提前一步飞走,留给周危淡淡一道影子。抱怨一句真没礼貌,三个人一块把地上收拾一下,就朝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走去。
熙熙攘攘,尤以举霞的修士最为活跃,弄得刚来的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姐,师哥,这边。“
一擡头,迟惠三人正蹲在附近一棵粗壮矮树上。
“这是干嘛呢?”明斤问。
“说是有好看的,我们就来了。”楚盈答。
明斤的困惑还没结束,忽然一个身影就穿过人群,跑到了他们几个身边。
“明道长,”来者笑着问候,在和旁边没见过的周危、孟生问候,“万观见过两位前辈。”
“观儿,你怎么也来了?”
“我同父亲母亲说了才过来的,”说话时,万观把背后包袱从背后翻过来,露出一把琴头,“父亲母亲为了城里事情忙着,短时间脱不开身,我就想代他们来看看。虽然我现在也没办法到前面去,也望能做些事。”
“琵琶,”在举霞呆了一段时间,周危一看到那包袱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小妹妹,你可能不能愧对举霞的名声。”
“那是自然。”万观笑答。
身后有人叫万观回去,他们三个也在附近找个位置待着。除了班瑞,还有带万观来的卓雍,其他长老大都在营帐。剩下的青年人们没了长辈管束,再加上一两天都认得差不多,也没有第一日在营帐议事时的拘束。树上坐着的、凳子上坐着的、地上坐着的,还有躺着的都可见。
迟惠和高岱最快得到消息,于是一人占一棵树。现在明斤三人正好可以坐在另外一颗树上。树不算太高,但也能看见郭颢和柴望在给万观鼓劲,虽然后者面上带些嫌弃,表示他们真是多此一举。段叔旋同蒋闻、衡不微并肩坐在偏一些的位置,但动作上前者很显然想找个更好的位置,但是被蒋闻抓着脖子,不许他乱动。卓雍和班瑞坐在他俩后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用眼神惩戒一下前面坐立不宁的师姐弟。
空云山的人组团在另一侧书上呆着,伏鼐晚来一些,一件不免惊讶些。不过现在也没什么长辈在场,他也无所谓,直接盘腿在树下坐着。原本以为鱼俏和黄靖今天能赶来,可以还是延误。
李谔和江潮已然混熟,全场躺着最舒服的就是他们俩。孟生本来和明斤坐在一块,但见李谔如此,说不定被韦静发现要挨骂,于是拽着他有点规矩。可惜他还是斜躺着,主打一个松快。其他会城修士因为晚来,没能和李谔、孟生一样见过奕山境况,虽然拿着蒲团坐在地上,心里还紧绷。且因举霞让座,空云山上树,他们坐在正中间,脸上也不大能松快。
还有些吵吵闹闹时,一声弦动回荡半空,引得诸人安静停下自己的事,定睛看向前方。
万观原是坐在凳上,随后抱琴起身,微行一礼,再次落座。众人也知道,重头戏将要开始。
众人所在处仍有高高树木环绕,虽然万观离得远些,坐在最靠近光亮的地方,乐声似乎随着半空中似有似无的风飘到听众的正上方。明斤未曾仔细欣赏过任何乐器,只觉眼前曲调由柔起势,细腻悠扬,但曲声底势厚重,因此不会随着曲调放松,反而心生机警,郑重等待下一音到来。
随着一段结束,万观拨弦的速度倏然间加快。她的双目似乎并未睁开,也是同样留一双耳朵关注弦上走势,也将自己对弹奏的沉浸转为众人对乐曲的沉浸,随着激昂乐段,脑海中不作他想,身上也蓄势待发,似乎正待起身跃动。
蒋闻拉住段叔旋的手松快那一刻,后者立刻摸出一把剑舞时的木剑,从旁边一跃而上,从万观身后滑步起他最熟稔、也是举霞城中最常与万观这一曲并现的舞剑舞,瞬间引发众人的一阵欢呼。这自然只是他一时兴起,然万观听的动静也不在意,转将独奏改为能和段叔旋的舞步乐章,让无不声和剑于半空划过的卷风声配合起来。
这一幕有些眼熟,对明斤来说。
“妙极妙极,”周危沉浸其中,忽而开口,“我要到举霞搬一把琵琶回家给我家丫头。”
“想太早了。”
明斤本来想说,他家女儿现在还没有万观手里那把琵琶高,等到时候了都收旧了。
没想到周危回道。
“那里早了,”周危眼光还放在那边,“我还得耽搁一天再回去,还要逛街呢。你得跟我一块去。”
明斤笑了笑。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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