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细碎的天光投进圣坛,留下斑驳的阴影。
这个空间处于地下,按理说是很阴凉的,但顾丝却觉得人被放在烤炉里蒸透了,皮肤泛着艳丽的粉,本能地软倒,朝审讯官冰凉的身躯上贴。
“站直。”
缪礼眸色深沉,斥责道。
顾丝小口换着气,本就不机灵的表情变得像是糖水般黏黏糊糊,她非要和缪礼对着来,踮着脚,伸出舌面,轻轻舔舐着圣子大人冷薄的唇角,誓要用汗水和唾液弄脏这尊不近人欲的雕像。
顾丝讨厌缪礼。
厌恶他最初步步紧逼的为难,惧怕他看破一切的预言,就连奉命遵守神谕,他也颇不情不愿,活像是接触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清醒时的顾丝懂得适度退让,见好就收,但被魔法阵影响得失智的她,只想要发泄心中的恶意。
凭什么,你能摆出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表情。
她就是说了自己对他的遭遇幸灾乐祸,缪礼又能拿她怎么样?
缪礼的丝质手套脱在地上,长睫冷淡地垂着,修长的手掌挟住她胡乱扭动的腰肢,小臂微微发力地将她提在臂弯里,比提起一只兔子还容易。
顾丝骤然悬空,忍不住挣扎起来,脚尖狂踢着他的膝盖。
缪礼的手掌穿过她的腿窝,以防她逃脱,另一手掌覆住她略有肉感的腿根处,重重的力道突兀袭来——
因为力的相互作用,顾丝身体前倾在他怀里,迷茫睁大眼睛,一时间显得无辜又可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在这个魔法阵里,所有的疼痛都会转变为通往无上快乐的阶梯,巨量的愉悦轰的一声涌入她的脑海,她控制不住地扬起细颈,绷出纤美濒死的弧度,发出“呜”的声音。
她一只手抓住缪礼的肩膀,指尖蜷缩至泛白,镣铐发出当啷的碰撞声。
还未等她缓神,下一波浪潮便突然打来——
……这次的力气只是轻轻的安抚,但严厉过后的温柔,更容易让人产生依赖和虚伪的安全感。
缪礼目光瞥着掌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他本想用更严苛,训导的态度喂饱这个恶魔女孩,却在最后关头卸了力气。
无论何种方式,都只是让她沉沦的手段而已。
缪礼想,他已经沦为神明的弃子,那便将这具躯体当作净化的工具罢,他会以自己的方式阻拦顾丝,保证教廷大部分成员不被她所迷惑。
“不、不要……”顾丝终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害怕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
她更愿意缪礼对她是纯恨,对她的身体毫无兴趣,如果被他拿捏到了自己的喜好,顾丝想不到饱览群书的青年会有多少种报复她的方式。
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
一定比那天的缪礼还狼狈,面颊翻红,眼球前面像是覆着浓雾,连基础的视物都没办法做到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她的汗水在锁骨处汇聚成一滩浅溪,向下蜿蜒,滴落在他黑色的皮靴上。
搭在男人腰的脚踝想要退怯,逃脱,却被他重新掌握,让她继续挂在他的身上。
“我会代表神明,满足你的愿望,”缪礼神色沉沉,薄唇一张一合,像是吐信的毒蛇,手掌按在她的小腹,“直到这具身体再也无法勾。引、毒害其余战士为止。”
……
顾丝错了。
她大错特错。
原本以为缪礼上了锁,他们之间至少是势均力敌的,但博学的圣子即便不用男人的方式,也能让她崩溃。
昏天暗地,地暗天昏,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到最后也不知道哪里在涌出眼泪。
他还会一边斯文地净化,一边冷静地在顾丝耳畔吟诵教廷的圣典,每念一条,都要确保她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如果顾丝躬着腰,嘴里嗯嗯啊啊的,让她复述一遍只会哭的话,缪礼还会延长教导的时间。
于是顾丝终是含混地,绵长地,念了出来。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些神圣的经文便相当于某种催眠的符咒,倘若多来几次的话,顾丝一听到这些经文,脑海里恐怕立刻便会和今日的感受关联。
最终,昏睡的她被缪礼解下手铐,抱了回去。
她额头发热,小腹还在无意识地抽颤,看上去极为可怜。
出发之前,教皇为顾丝在奥城教廷里留了房间,缪礼踏着夜色回来时,他那件浸湿的神袍已经换了下来,臂弯里沉睡的小少女也换了件崭新的修女服,唇角的笑容餍足甜美。
走下马车,白金束发的青年和教皇在喷泉池旁相遇。
迎着教皇温熙的目光,缪礼颔首,一缕银发垂在消瘦的下颌前,雪白的睫毛压下一片美丽的阴影,恭敬地道:“圣父,我已经完成神谕了。”
“这是最好的事了……但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教皇认真打量着顾丝失去意识的面容,走近他们,接着,对缪礼伸出双臂,似是向他索要这个孩子。
缪礼分出一条手臂,虚护着她,礼貌地后退半步:“我会时刻关注她的状态,您不必忧虑。”<
“神明没有钦定人数,我一人履行义务即可,夜色已深,圣父,请早些休息。”
耳边溪声潺潺淙淙,夜风里涌动着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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