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顾丝心跳的节奏失序。
周围的景象快速溃散,顾丝快速操控精神力一一修补,意图和梅蒙说更多话。
“凯厄是吸血鬼——?”她着急地追问,但越着急,嘴上越磕绊,“你别着急走,说清楚一点!”
“我跟你这废物没什么可说的,快滚吧!”梅蒙厉声道,从唇齿间极为用力地碾出字句,但下一刻貌似便牵动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新伤旧伤,不断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有活人味的红潮。
顾丝冷静下来,处理面前的状况:“你是不是,肉身没办法自由活动了?如果你不给我透露更多情报,你我仍然会,死在他的手里。”
遗落在蜘蛛巢xue里的知识碎片告诉顾丝,男性的蜘蛛之女魔力,身体素质,攻击性,都是要远远逊于母蜘蛛的,纵然梅蒙再倨傲,冷漠,生来的宿命也只是嫁给蜘蛛家主,在繁衍过后被母蜘蛛吸食。
顾丝虽然是最后的蜘蛛之女,但她没把梅蒙当成丈夫兼食物,相信梅蒙也是。
如果蜘蛛权柄被别的血族彻底吞噬,作为附属品的雄蛛,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连找个靠山离开教廷都需要那么久,”他微微扯起淤肿的嘴角,面具后红梅般的眼眸阴仄仄地落在她的脸上,“我当初为什么会指望你振兴蜘蛛家系。”
他再一次阴郁骂道:“你落在血族手里,也不过是一顿美味的鲜食而已。”
“你和蜘蛛家系没关系了,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碍眼。”
如果不是边破防边呕血,他的语气,就真的如同一位严厉的父亲。
顾丝触到他眼洞里,像是浸在血池里的双眸,突兀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绝情地和自己撇干净关系,是真的失望,还是为了保下自己?
或许两种可能都有吧,梅蒙认为他们两人加起来,都无法和那个血族对抗。
因为不能排除血族有没有监听的手段,她也学着养父,将话撂得恶狠狠的,“你以为你是谁,从小到大管过我几次?”
“母亲都不在乎你,被剩下的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顾丝黄毛附体……实际她现在也真的是黄毛,说出自己在八点档看过的机车少年的台词,便飞速撤回用来弥补巢xue景象的精神力。
几条黏腻的蛛丝困住她的手脚,大力朝她往梅蒙的方向拉近,幻象消散前,顾丝看见这位长相艳丽的养父俯身,咳出一大滩血,却高高地举起手杖。
像是要修理她的样子。
快跑快跑!
终于赶在挨梅蒙一拐前结束梦境,顾丝蓦地睁开双眼。
马车像是迷失在了浓雾里,连车厢内都漂浮着丝缕的雾气,顾丝掀开车帘,零星的油灯分散在雾气里,昏黄的光刺不穿幕布,又远又近,洇成浓浓的一大团。
她忍着语气里的惊颤:“……我们,还有多久回到教廷?”
马夫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顾丝突然想起来,在自己上车的前后,这人有过其他反应吗?
浓雾起得也不正常。
跑!!
类似昆虫对危机的预警重重捶打她的神经,顾丝甩掉鞋子,拉起裙摆,当机立断地跳车,马车的行驶速度是机械的匀速,即便如此她也重重地滚了几圈,然后一瘸一拐地站起,躲在长椅后面。
车夫没有注意她,马车头也不回地深入迷雾里。
等到马车瞧不见踪影了,顾丝悄悄探头,环视四周,随后朝着亮灯最多的地方挪动。
她不熟悉王城的街道,街景陌生得像是鬼城,顾丝路过一家亮着灯的民宅时,朝里面望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像是刚出炉,热腾腾的,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雾气凝结的水珠,和沁出的汗湿漉漉地黏着长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颊边。
顾丝心里越来越害怕。
随着夜幕到来,天上一点星子也无,气温降得越来越低,顾丝抱紧双臂,走得越来越慢,膝盖疼得难以忽视。
她掀开裙摆一看,才发现跳车时磕掉好大一块皮,已经出血了。
她脖子的伤口有诺兰送的丝带遮掩,闻不到那种恐怖的香气,顾丝用力撕掉一块裙角,把膝盖包扎起来,心里知道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普通布料根本挡不住稀血的味道,如果有血族这时候想要伤害她轻而易举。
走着走着,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
正当顾丝以为走错岔路的时候,一栋华丽的复式别墅出现在眼前,铁门大开,光是前庭的面积就足够惊人,有花圃,喷泉,雕像,和尖尖的穹顶,蜿蜒在外墙上的藤蔓像是血管。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主楼和连通角楼的走廊都点着油灯,顾丝看到的光正是从这里散发的。
顾丝又渴又冷又累,继续走下去看不到任何希望,说不定还会遇上未知怪物。
既然这样,还不如找这家的庄园主求救。
顾丝小心地侧身,走进空无一人的庄园。
周围寂静过头了,只能听见喷泉池的水流声,连虫鸣都像是被阴影吞噬,顾丝来到主楼前,伸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房内无人应答。
“请问,有人在吗?”顾丝虚弱地喊了一声,又敲了两下,心里却已经不抱希望。
“嘎吱”一声,昂贵的双扇门从内而外被推开一条缝。
雪白的刀光反射在顾丝惊喜万分的眼中。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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