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人们为之惊愕,沸腾,并且兴奋的余波一直持续到了教廷宣布王国里最优秀的战士们,将在一月后经历神明们的考验,前往寻找克制血族的圣剑,这无疑又是一场地震。
寒冬快要过去,新生代正在冉冉升起,无论是贵族,还是乞丐,流浪汉们,心中都孕育着同一份感情,吟游诗人编写诗歌,将这份希望的种子散播到四方。
人们坚信王国选出的勇士们,能用圣剑终结血族统治的黑暗时代。
亿万人的翘首期盼中,教廷总算在一月前宣布了神明的指示——只有符合“胜利,力量,自由,仁慈,智慧”这五种美德的战士,才能踏上荣耀的征途,而三位骑士长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人选。
神明降下了代表五种美德的信物,只有信物不排斥的人,才算获得神明承认的资格。
于是王国各地都举办起了轰轰烈烈的勇士选拔战,如今,路德维希象征胜利,洛基获取自由,诺兰是仁慈的象征,还有“力量”和“智慧”的信物未被点亮。
洛基和丝丝许久没见,一结束教廷那边的宣传工作,便跳到丝丝大人的窗前,甜蜜蜜地邀请她约会了。
天知道,自从父母给她定下婚约后,顾丝就陷入了抑郁和焦虑双重的情绪漩涡——她听说过未婚夫的很多事迹,唯独没见过本人。
而她这位婚约者还很忙,据说接下来又要带队寻找圣剑,圣剑之旅过后约莫又是忙着打仗。
她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是跟老公哥上。床吧?
洛基看丝丝闷闷不乐,看乐子不嫌事大地提出带她偷偷见一面路德维希,看看他这个人符不符合小公主的审美。
路德维希作为某种象征符号,全王国庆祝的关头,他正担任勇士选拔赛的评委,洛基带丝丝溜进比赛现场,之后的事,顾丝记不清了,大概是被飙射的魔法余波击昏了。
真是出师不利。
顾丝想。
想要回到原来的时间线,直觉告诉顾丝,她必须要见到圣剑才行,加入圣剑小队是最有希望的办法。
但她现在脑袋受伤,又是个体能废物,该怎么获得信物的认可呢?
顾丝精神不济,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诺兰握着她的手,顾丝习惯了诺兰身为医者的素质,想当然地觉得诺兰是在感受她的脉搏。<
房门“嘎吱”开启,管家快步而轻声地进门,附在诺兰耳旁低语了几句什么。
诺兰平静地望了一眼快睡着的丝丝,对管家摇了摇头。
顾丝迷迷糊糊地听诺兰说:“让他们之后再来吧。”
谁要来呢?
顾丝无知无觉地陷入睡梦,梦境的内容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她回到了现实世界拔出圣剑,和凯厄大战三百回合,凯厄在绝境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鸟,红眼黑羽尖喙,嘎嘎唱着那支难听的摇篮曲来叨她,一会儿切换到缪礼流着血泪控诉她夺走了他的纯洁,教皇解下牧首神袍,亲自来净化她这只罪孽的魅魔。
最后,顾丝幻觉般听到了洛基用着轻浮的语气叫她“甜心”~
噢,这一定是最恐怖的噩梦了。
顾丝打了个寒颤,把被子提高到头顶,扮演一只小鹌鹑,但是“噩梦”对她不依不饶。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挑逗地伸进被窝,用犹带外面寒气的体温冰她的脖颈和小腹,还用指腹轻勾,顾丝笑得像只虾米般弓起身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床边的红发少年。
洛基一只手肘抵着床沿,用手背托着下巴,凌乱的红发下耳骨钉闪着冷冽的光,蜂蜜般的眼睛笑弯着,减弱了身上杀神的气质。
他们的距离很近,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
顾丝霎时瞪圆了眼睛,很难不带上现实世界的厌恶:“你想干什么?”
“哇,丝丝,你的噩梦还没有醒吗?”看到顾丝嫌恶的表情,年轻的洛基一手捧心,做出夸张的伤心姿态。
“我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你一直喊奇怪的话,”洛基有点怀疑地看着自己纯情的小青梅,“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啊?丝丝宝贝。”
说起来,她也的确度过了成年礼。
谁教她的这种事?诺兰么,那个装男可舍不得。
“是路德维希教你的?”他用鼻尖撞撞顾丝秀挺的鼻梁,恶意地猜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丝气鼓鼓地说,“我只是梦见了我吃了一百个甜甜圈,实在吃不下了而已,好了,请你让开。”
洛基蜜眸明亮,松松地握住她推向自己的手腕:“不是你邀请我来的么?”
顾丝:“我怎么可能……!好吧,我今天头很疼,忘了很多东西,你再重复一遍。”
顾丝看到洛基打量猎物般的眼神,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完了完了,她差点崩人设了。
这个世界的她和洛基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关系亲密得可怕,顾丝实在受不了洛基对她那些“甜心”“宝宝”的称呼了,她可不是他的武器!
而且谁家的竹马,会有这种下一秒仿佛就要生吃活吞她的侵略性和氛围啊!
洛基:“今晚有王城有庆祝的烟火呢,我好不容易挑诺兰去处理公务的时间找到你,说好了,我带你去看路德维希,你陪我逛烟花节啊?”
顾丝想起来了,郁闷摸摸昏沉沉的脑袋:“你可没有信守承诺。”
毕竟她一进场就被某个参赛选手的魔法打晕了,千钧一发之时,她明明看到了洛基这家伙竟然后退了一步,任她中了那个昏迷咒。
洛基眨了眨眼,笑得很是无辜乖巧。
顾丝找不到证据指认洛基,只好生气地坐在他的臂弯里,洛基单手托着她从三楼高的阁楼落下,衬衫衣角在空中翻飞,动作潇洒,仿佛带她逃亡过千万遍似的。
早有马车守在诺兰宅邸的后门,但洛基直接无视了马夫,走向他另一条自己开辟的小径。
明月下,两道黑影从这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一路飞檐走壁,幸好顾丝有过几次被追杀的经历,早已脱敏。
终于,他们来到最后一个拐角——
在顾丝的惊呼声里,他大掌托住她的后腰,像是小孩子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方。
他的头都被掩到了顾丝裙摆下,顾丝紧张得夹腿,用手拧他的耳朵:“放我下来,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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