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不必多言,在场的战士们心中都明白阿彻口中的“她”是谁。
到场的骑士长们,本是为了缪礼的预言而集结,赤骑兄弟中,迦列尔率先射来一道炙热的视线,他立即想要站起,座椅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洛基抬了下眼皮,按住了他。
丝丝离开的这一年,狮骑、月骑的势头萎靡,赤骑后来居上,其中和洛基突然的觉醒脱不开干系。
他不再依靠烟酒、赌博度日,不知开了哪门窍,和兄弟迦列尔同心,巡逻、连轴转远赴战场、杀敌,他们两人撑起了教廷这最为灰暗的一年。
洛基是唯一没有被往昔记忆影响的人,至少从表面上看如此。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彻,只以为这个半精灵小子是在开一个博人眼球的玩笑。
圣子端坐于教皇的座下,那一瞬间,缪礼也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倏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垂下银睫,看见了教皇搭在主座上的手背,尾戒缠绕在他的小指,那象征着父的权力。
……只要教皇仍是他的圣父,缪礼就无法越过他,去关心一个不该关心的人。
路德维希死死盯着阿彻的侧脸,脸上一贯温柔的笑容早已不见,圣剑挂在他的腰侧微微震颤,而月骑的位置上,形如僵尸的诺兰,也第一次有了反应。
“阿彻,”霜犽拧眉,因为情绪不定,他眼角和脖颈的银鳞微微明灭,“这是制定捕获血族的作战……别拿她的事,在这种场合开玩笑。”
阿彻没有辩解,也没有回答。
以他的地位,还没有坐上圆桌的资格,但他流露出了毫不退缩的气势,站在教皇对角线的座位前。
教皇的紫眸深深地看进年轻人的双眼,片刻,轻轻叹息,颔首。
“如果找到关于她的线索,特殊时期,也是一件鼓舞士气的事。”
这是同意的态度了。
阿彻垂眼,弯了弯唇角,像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嘲讽。
有了教皇的准许,回溯石暂停的画面开始播放,仍是以那名受害的男人视角开始,阿彻盯紧画面,简略提了一下前情:“这是我们在一户被血族屠戮的受害者的残片上,提取到的回忆。”
其他的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阿彻的话上了,只有缪礼秉持圣子的责任,询问:“有幸存者吗?”
阿彻冷笑一声。
缪礼蹙眉,目光淡淡地扫过阿彻不羁的面容,借此,在没有引起父亲不悦的情况下,缪礼窥到了他们日思夜想的身影。
狭窄的木门开启,浓墨一般的夜色侵入了室内,雪白的羽毛飞舞,落在了女孩金色的卷发上,像是降落在凡尘里的天使。
她微微张着唇,纤小的脸上带出惊恐的神色,如同横亘着时间与空间,对上了男人们霎那间或紧缩,或兴奋扩大到只能看见瞳孔边缘的眼眸。
宛如一只误入狼群的,洁白的羊羔。
她依旧那样生动,水红的唇被尖尖的獠牙顶开,果冻一般软弹,浅红色的眼睛像是传说里夺人心智的魔女。
不知是谁的吐息变得压抑而粗重,阿彻的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像是溺水的旅人,紧紧攥住那枚晶石,以阿彻极佳的动态视力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暴起的。
洛基浓眉挑高,厉喝出声:“诺兰!!那不是你的妹妹。”
“你看清她的眼睛了吗?!”
——美丽的,仿佛有魔力光芒流转的红瞳。
斩杀了无数血族的洛基再清楚不过,那是吸血鬼的象征。
诺兰手握着那枚回溯石,力道大到锋锐的边角割破了他的手掌,他淡淡地笑了,随之更急切,更无畏地将回溯石塞入掌肉里,必须要将她嵌进肉,刻在骨里,这样就再也不会弄丢了她。
因为诺兰的失控,回溯石放映出的画面中断。
圆桌旁所有人都各藏心思,为了不让诺兰继续自残,路德维希用刀柄击中诺兰的后颈,将他的双臂反剪,扣在桌面上,阿彻则将他烙在掌心里的石头抢了回来。
诺兰发出一声接近于咆哮的声音。
“……我的,”他被压在桌上,猩红的眼睛从稍长的水蓝色额发里直勾勾地望着那块回溯石,回答洛基,亦或者像他无数次那样的自言自语,“那是我的丝丝。”
丝丝离开后,就连他们记忆恢复那天,诺兰都只是一言不发地避开众人,木然地离开了教廷。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像是一个悲痛欲绝的疯子。
“诺兰,”路德维希低下视线,看着这位同僚,“这是我们唯一得到的丝丝的线索,她还活着,并且就在人界,只有诸位同僚齐心协力,我们才能早日找到她。”
“……”
“冷静下来,”路德维希发挥了领袖的强大,安定的气场,“冷静下来,诺兰,一切都等找到人之后再谈。”
他吐出冷静的安慰,可双眼却变为暴怒的金色,燃烧着龙焰的眼睛对上洛基的视线。
洛基面无表情。
就这样僵持了两三秒,洛基举起双手,后仰靠在椅背上,做出后退一步的姿态。
在场都是统率人类,同吸血鬼作战的将军、首领,哪用得他提醒丝丝已经并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事实。
但这些人的决心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动摇。
洛基扯了扯嘴角。
教皇没有被情绪扰乱,气息维持着绵长,稳定,他命阿彻再次播放一遍影像,随后目光停在她唇下小得过分獠牙上,纤细的眉微微蹙起。
教皇语气温煦,同阿彻对话:“你是说,这是一名受害者的记忆,他们一家都遭受了血族的袭击?”
“嗯。”
“致命伤在什么地方?”
“辨认不了,”阿彻说,“只剩一些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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