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太子见状,便夹紧马肚,加速朝那只灰鹿奔去,“那孤便不等堂弟,先行一步了!”
身后跟着两人的侍从也分出一半,追着太子的马而去,消失在树林间。
马蹄声远去,萧慕珩手持缰绳,让马彻底停了下来。
他感到额角有些微疼,想必是昨夜的烈酒伤身。
昨夜,他做了噩梦——
半月前,他的父王宸王请命去南方治理水患,让他留在府中打理日常事务,一同留下的还有他父王的废物养子——他名义上的二弟黎离。
他向来厌恶这个便宜弟弟,偏偏黎离不识趣,总在他面前乱晃,惹他心烦。
于是,他便趁此次围猎,应邀来百凤山住了半月,躲清静。
本以为甩开了黎离这个累赘,他能眼不见为净,畅快几日。
不料昨夜梦中,他又见到黎离那张烦人的脸,像个女子一般哭得梨花带雨,撒泼打滚地要来找他。
让他如同梦见了洪水猛兽,自梦中惊醒。
怎么在梦中也躲不开烦人的纠缠?
醒来之后的萧慕珩感到无比烦躁,便起身寻酒,一喝就是一整夜。
一夜无眠。
……
-
太子萧青宴一路追着那只灰鹿到了猎场外围。
众人游猎鲜少猎至此地,因此,此处地皮未受马蹄踩踏,残存的杂草较多。
那只灰鹿身姿灵巧,转眼没入一处草丛不见了踪影。
正当惋惜之际,不远处另一团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有暗色的阴影在草中若隐若现。
太子误以为是那只灰鹿,便拉弓对准,将要射出一箭。
身后,承恩侯府的小侯爷裴曜看出端倪,惊呼:“殿下,不对,那好像是个人!”
此话一出,太子立即做出反应,转动拉弓的手腕,使箭头偏离原本所指的方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利箭脱弓,破开气流发出鸣响,‘咻’的一声,射向草丛旁的树干。
箭尾颤了颤,笔直地插在树干上。
片刻后,只见距那树干不足一尺处,两个人影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站得离树干更近些的那人年纪尚小,不算特别高,偏瘦,皮肤白得发亮。
他身上的锦袍有红有紫,款式花哨,一头乌黑的头发半挽,发髻被扯乱的丝带缠住,不知戴的是发冠还是发钗。
因此,若不细看,也分不出此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那只箭恰好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险些划破他细嫩的肌肤。
此刻他受了惊吓,瞪着大眼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谓花容失色。
萧青宴不记得此人在围猎的受邀名单中,便问:“何人在此?”
搀扶着那人的小厮名唤青松,回神后,打眼看见马背上的人身穿蟒袍,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回、回太子殿下,我家小公子是宸……”
他话未说完,便听太子身后有人抢话道:“哟,这不是咱们还未出阁的世子妃嘛!”
也不知说话的是哪位小侯爷,亦或是哪位官家公子,但语气中饱含的调笑之意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又陆续有人接话道:
“小世子妃不在府中好生修养,来这种危险之地做什么?”
“这猎场里刀箭可不长眼,若是丢了性命,让咱们世子殿下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
……
黎离在众人的调笑声中回过神,意识到他们在拿自己取乐,顿时面红耳赤。
他虽十分受宸王疼爱,与上京城的众位贵公子比起来也称得上身份相当。
但因他是养子,和宸王并无血缘关系,又体弱多病,鲜少出府,与这些公子哥们接触颇少,融不进他们的圈子,便常被一些纨绔子弟拿来取笑逗乐。
黎离懒得同他们计较,被笑话了就如往常一样闷头不言语。
太子萧青宴深居东宫,对上京城贵族圈子里的事知晓不多,甚至从未见过黎离,更不知道宸王府何时给堂弟萧慕珩养了个‘世子妃’,还是个男子。
“安静。”他抬手制止身后的嘈杂,看向黎离,“你是宸王府中之人,叫何名字?”
萧青宴的声音如他本人一般温润,黎离抬头,见这位太子面色和善,不像身后的贵公子们那样用不屑的眼神看他。
他拱手朝太子鞠了一躬,回道:“臣黎离,见过太子殿下。”
嗓音清脆,声线偏细,若不看他,或许真会误听成一名少女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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