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6)
很像他做过的桂花蜜茶。
黎离给自己斟了一杯,想也不想便送入口中,猛灌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呛鼻的酒糟味直冲口腔,黎离被熏得头晕眼花,不停地咳嗽起来。
这哪里是桂花蜜茶,分明是桂花酒!
对面的阿伍见他不会喝,故意嘲笑他似的,也端起一杯酒,送入口中,笑吟吟望着他。
黎离从呛咳中缓过神来,对上阿伍的视线,不甘心地再次端起酒杯。
这一次他长了教训,先是轻轻抿了一口,现将表面那层桂花蜜含入口中,再用舌头将酒水卷进去。
这样慢慢入口,原本辛辣的桂花酒竟变了味道,虽仍有辛辣,但回味却醇香甘甜,让人忍不住一直喝。
黎离就这样一口接一口,把一整杯喝完了。
还想去斟第二杯时,身侧忽地凑上来一个人,那人身形肥硕,面容衰老,正是国舅尉迟荣。
“嗳,小公子,别光喝桂花酒呀,这桂花酒哪有酒味,要喝就喝老夫这个西风烈,才叫一个香甜!”
眼前人脸上的皮肉松弛,一笑起来,所有的五官像是被胶水黏在了一起似的,丑陋极了。
他递过来的酒,黎离嫌弃,不愿意喝。
尉迟荣见他无动于衷,眼珠狡黠一转,又道:“这西风烈可是当年宸王世子萧慕珩在边塞征战时最爱喝的,小公子也是宸王府之人,当真不想尝尝这西风烈的滋味?”
黎离一怔,搭在桌案上的手指卷曲了一下。
尉迟荣见他面色动容,又将酒杯往他面前递了递。
酒水在酒杯中晃荡,头顶暖黄色的烛光映在酒杯中,淡黄色的一个圆荡开,当真宛如边塞沙漠的孤日。
黎离鬼使神差,伸了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是否因为方才喝了不少桂花酒,他有些酒气上头,这一杯烈酒下肚,竟不觉得刺嗓子,勉强还能接受。
都说烈酒是治疗伤痛的灵药,他记得,萧慕珩当年随阿爹上战场,回来时身上有许多伤痕,原来都是喝这个酒挺过去的。
可是他现在喝了这酒,怎么心里没有好受一些呢?难道心里受的伤就比不上身体上的痛么?
黎离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尉迟荣好不容易勾起眼前小美人的兴致,便趁热打铁又递来一杯酒,诱哄道:“小公子,老夫不骗你吧?如此美酒,不喝可惜,来,再喝一杯。”
黎离已经感到有些头晕,他见好就收,不愿再喝,便晃了晃脑袋,对尉迟荣道谢:“谢谢,我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
从前在府中,萧承渊不让他入宫,更不让他碰酒,他这一番与萧慕珩赌气,不仅进了宫,还在皇宴上喝醉了,已是行了极大的叛逆之道。
“醉了?”
面前少年细嫩的皮肤上泛起一层薄红,简直如初开的花朵,鲜嫩欲滴。
尉迟荣心里如猫爪一样痒,忍不住伸手隔着衣裳扶上黎离的后背,欲带他离席,“小公子若是醉了,不如随老夫去休息如何?”
黎离感受到后背的触感,顿时一阵恶寒,他猛地撤开身体,警惕地看着尉迟荣:“我不认识你,我要在此处等太子,你快走开!”
“太子?”尉迟荣呵呵一笑,喷出一口酒气,“太子同世子有要事要做,哪顾得上你这个小人物,你还是乖乖随老夫走吧!”
说罢,他竟扑上来,欲像揽那些男宠似的,张手去抱黎离。
黎离闪身躲开,却从座位上跌落。
尉迟荣步步逼近。
“国舅爷,这是皇宴,你这番举动,是否不妥?”出声制止的是一旁看不下去的小侯爷裴曜。
尉迟荣转身,啐了裴曜一口:“呸!我当是谁,不过是个没袭爵位的小侯爷,敢来教训老夫!滚开!”
言罢,他不再理会裴曜,朝地上的黎离阴笑着扑去。
黎离跌倒时崴了脚,又喝醉了头晕,一时躲不开,无助地看着面前又老又丑的男人朝他扑来,他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大胆!”有人及时感到,威严的声音将尉迟荣震慑住,“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国舅府,还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黎离被一人扶起。
他睁开眼睛,看见萧青宴柔和的半张脸,一时失神,目光又垂了下来。
他一定是喝多了,方才睁眼的那一瞬,竟还希望看见另一张脸。
他分明已经想通了……
尉迟荣显然没料到太子真的会为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折返,一时吓得酒醒了一大半。
他直起身,对太子堆起笑:“太子莫怪,是老夫喝多了,老夫这就离席!”
“滚。”萧青宴冷声。
尉迟荣忙点头,转身一摇一晃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转身之际,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萧慕珩不曾回来。
尉迟荣暗暗一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