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堂弟禁足期未过,不劳烦堂弟。”萧青宴摆手,走出殿门,萧慕珩紧随其后。
黎离站在原地未动,见两人走近,他面色局促,侧身想躲。
萧青宴便道:“不如让小公子撑伞送孤一段路吧。”
这一回,未等萧慕珩开口,黎离先点了头:“好。”
闻言,萧慕珩的视线像冷箭一般,即刻射向他。
黎离低头躲开,心一横,对萧青宴道:“太子殿下请吧。”
说罢,他侧身,撑开油纸伞。
萧青宴对萧慕珩淡笑作别,走进伞下的方寸空间,与黎离并肩站在一起。
雨汽氤氲,绿油伞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下台阶,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院门口。
萧慕珩收回视线,面色一变未变,只是目光掠过台阶下,发现那只早已脏污不堪的锦囊时,有一瞬的走神。
片刻后,他转身回了书房。
偌大的院子里,巴掌大的锦囊被忽大忽小的雨水冲洗,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只不过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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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油伞下两人穿行在下雨的院子里。
黎离有些紧张,好几次想开口提示萧青宴走上遮雨的回廊,但又被对方一刻不停的脚步噎住,最后只好冒雨横穿过一个又一个院落。
油纸伞有些小,勉强能装下两个人。黎离极力将伞倾斜,才能避免雨滴落在萧青宴明黄色的肩头。
“无妨。”萧青宴突然握住伞柄,将伞扶正。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因此贴上手背,黎离险些脱手扔了伞。
他面色惊慌,抬眼看向萧青宴。
好在萧青宴很快抽回了手,像是什么也未察觉到一般,继续朝前走。
黎离长舒一口气,重新将伞握紧了,低头数着脚步往外走。
直到走进前院的廊檐下,候在院中的一众太子侍从朝两人碎步跑来。
黎离收起伞,对萧青宴道了声谢。
眼前人道谢的模样和那日在马车内如出一辙,同样乖顺、真诚。
萧青宴的眼神愈发柔和,觉得黎离并不像萧慕珩说的那样蠢笨,反而心思敏捷,极会为人处世。
“不必总同孤道谢。”萧青宴道,“孤宫中有一个同胞幼弟,年纪比你小,但性子同你极像,孤见了你便像是见了年长的他,免不了亲近一些。”
黎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世上真的还有性子同他一样的人么,那岂不是也像世子哥哥口中一般不讨喜?
可对方是皇子,又怎会不讨喜呢?怕太子这话只是安慰罢了,当不得真。
黎离眼底的惊喜很快又消散了,独留下满面的失落。
萧青宴似乎看出他的怀疑,便又道:“下月中旬中秋佳节,长公主会在宫中设家宴,宸王府定在受邀名列之首,小公子届时同宸王一同入宫,孤引幼弟与你相识,可好?”
果不其然,黎离面色即刻转阴为晴,晶莹的眼睛眨了眨,欣喜道:“入宫?阿爹今年会带我入宫吗?”
或许他不是萧承渊的血脉,这么多年,凡是宫中设宴,萧承渊从未带过他出席。每到热闹的节日,萧承渊与萧慕珩的马车走后,他只能独自一人留在冷清的王府中,望着皇宫的方向满怀憧憬。
每每此时,他总是冒出这样的念头——若他也是宸王妃所生,是不是就可以入那道宫门?皇宫里头是什么样,是不是比云衢坊还要热闹好玩?
思及此,黎离又有些惆怅,“阿爹不会带我进宫的。”
萧青宴却从袖口里拿出一物,递与他,“那小公子便将此物交与皇宫西角门的侍卫,孤会派人出宫接你。”
黎离定睛一看,萧青宴递给他的亦是一只锦囊,只不过这只锦囊上绣着麋鹿,是那日他在马车上失误送与萧青宴的。
萧青宴贵为太子,什么样精致的锦囊未见过,却仍留着他送的这只,甚至保存得极好。
黎离几乎同时想起被萧慕珩丢掉的那一只,不禁眼眶一热,酸楚的感觉自心头冒上鼻尖。
他接过,压下酸涩,对萧青宴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太子殿下。”
“那便宫中再见。”萧青宴翩然一笑,带着一众侍从欲走。
不远处,萧承渊快步朝两人走来。
“皇叔。”太子脚步一顿,朝萧承渊拱了拱手。
萧承渊很快行至近前,匆匆看了黎离一眼,便对着萧青宴更低地躬下身,“太子殿下,臣方才不在府中,有失远迎,不知太子前来可有要事?”
“皇叔言重了。”萧青宴道,“无甚要紧事,不过是雨天烦闷,来找堂弟下下棋,谁知堂弟被禁了足,心情亦是不佳,孤不便叨扰,这便要走了。”
萧承渊客气道:“殿下何不留下用午膳?”
萧青宴摆手:“不了。”
萧承渊不再挽留,便说:“臣送殿下出府。”
萧青宴仍是摆手:“不劳烦皇叔,府中事多,皇叔忙去吧。”
“那便恭送太子殿下。”萧承渊再次躬身拱手,目送萧青宴上马车离开。
萧青宴一走,萧承渊立即转身,看向黎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说话声也有刻意隐藏的质问:“阿离,太子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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