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3)
祠堂内封闭而幽暗。
长明灯将萧慕珩的跪姿向后拉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黎离藏进这片阴影里,悄悄跪坐在萧慕珩身后。
萧慕珩的脊背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伤口因好几个时辰未处理,溢出的血水已干涸,将皮肤与衣料粘在一起。
“世子哥哥,我替你处理伤口。”黎离心尖颤动,慢慢将手搭在萧慕珩肩上,思考着如何替他褪去衣衫。
蒲团边放着他带来的小瓷罐,白色的膏体被火光映照得油亮,不断往外溢出药草的芬芳。
萧慕珩侧目,视线不知落在瓷罐上,还是落在肩头那双细嫩如女子般的手上。
这应是他第一次没有嫌恶地推开黎离的触碰,只是略带嘲讽地开口:“你会么?”
后一句没完整道出,但大概又要骂他蠢笨。
黎离羞愧地脸红,替自己辩解:“我找常大夫好好学了……一下午。”
以他的领悟力,一下午的埋头苦学显然无甚用处,但阿爹不许药房的人进祠堂,他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来了。
萧慕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默许了。
黎离咽了咽紧张到干涩的喉咙,用手小心翼翼地挑开伤口处的布料。
但伤口错综复杂,与布料的黏连有大有小,并不规则,黎离挑得仔细,生怕弄疼萧慕珩,因此动作极慢。
长明灯灯芯晃动,拉着萧慕珩的影子左右摇摆。
影子一连晃了二十次,黎离才堪堪掀开一处伤痕旁的布料。
他长呼一口气,收回举得酸疼的手,准备挖一块药膏先将这一处伤口抹上。
萧慕珩却不耐地‘啧’了一声,抬手利落地解开腰封,将整个上衣自肩头挎至腰际。
黎离埋头剜出一指膏药,刚一抬头,便见萧慕珩粗暴地脱了衣裳,连带着整个后背的伤口都被暴力地扯开了。
他惊呼一声,想阻止已来不及,只能看着满背冒血珠的伤口心疼地抽气。
萧慕珩预判了他的眼泪,呵斥一声:“闭嘴。”
“唔……”黎离打了个闷嗝,硬生生憋住,补救似地将药膏沿着伤口涂抹。
他涂得很轻柔,指腹沿着伤痕一点点描摹。
冰凉的触感自后背传来,萧慕珩能清晰地感知到黎离的指尖怎样滑过皮肤的脉络,在他的后背像羽毛般游走,让他浑身发痒,甚至掩盖住了皮肉撕扯的疼痛。
这种感觉不疼,却更不好受,他死死攥紧拳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喘息声,额头因此激起一层薄汗。
片刻折磨。
黎离收回手,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好啦。”
钻心的痒意消失,萧慕珩松开紧皱的眉头,要将衣服掀上去。
“嗳,世子哥哥等等!”黎离阻止他,低声:“药还没干呢……”
闻言,萧慕珩抬手的动作微顿,展了展肩膀,又落下去。
烛光将他的肤色衬成暖橘色,光线沿着肌肉线条流淌,一明一暗,勾勒出紧致有型的身材。
黎离方才专注于擦药没注意,此时再看,只觉萧慕珩的身材比话本上那些武将都还优越——
背部线条流畅饱满,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皮肤上的薄汗揉进烛火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他看得有些痴,呼吸不由变得沉重,体内随之翻涌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弄不明白,有些慌张。
四周空荡沉寂。
萧慕珩捕捉到身后一声沉过一声的呼吸,他回头,微眯起眼,问:“脸红什么?”
“我……”黎离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才发现已经热得烫手,如同那日发烧时一般。
恐是自己又发了病,他神色一时慌乱,绕过蒲团膝行至萧慕珩身前,捉住他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
“世子哥哥,我是不是发烧了?”
黎离眼巴巴地望着萧慕珩,眼神如泉水般清澈,表情却难耐又急切,流露出一种并非故作的撩人姿态,又纯又欲。
萧慕珩看着他,眼睑压得越来越低,手背上灼热的温度似乎顺着脉搏一路燃到心头,烧得他心浮气躁。
他抽回手,倏地摁住黎离的肩膀将他压倒在蒲团上。
发烧?
萧慕珩盯着身下人的眼睛,咬牙道:“黎离,你可知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黎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未缓过神,就撞进萧慕珩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他更加慌乱,脑子转不过弯,单纯地点头:“知道的……”
似乎早就料到黎离听不懂,萧慕珩笑了一声,无趣地丢开手,从黎离身上起身。
他跪正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对还仰躺在蒲团上发蒙的黎离道:“出去。”
像对待一个用过即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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