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宴会前夕(1 / 4)
银月突然睁开眼睛。
咚咚咚!
耳边如雷的声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原来是他的心跳声。
脑海残留的画面光怪陆离,不记得具体的梦境内容,但他梦见了冰冷、粘腻、盘曲的东西。
无毛,冷血动物盘踞在他的腰腹,像是下一秒尖牙就会穿贯穿他的皮肤。
银月揪住胸前的布料,扣子硌着他的掌心,内心的不安,像临高楼双脚悬空,让他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他把这份令他炸毛抓狂的恐惧归功于威尔的成功。
自己的弱小固然可悲,别人的成功更加心寒。
连着一晚上梦见被蛇缠绕绞紧脚腕,醒来两腿发麻,谁也心情不好。
银月起床时带着低气压,时笑风进来时,敏锐地察觉银月的坏心情。
他低眉不语,服侍银月换睡衣穿衣服。
他身上带着黄油香气,早在银月醒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手背一块红肿,皮肤下团聚着青紫色的瘀血。
昨晚他被紧急铃声叫醒,电子管家提醒他银月的体温异常。
银月身体底子差,需要时刻贴身看着,这是时笑风培训时被耳提面命过的事情。
他匆匆从三楼房间赶来,借着月光,发现银月睡姿豪迈,手臂和腿都露在被子外面,呼呼睡得正香。
跟个小孩似的。
时笑风不由轻笑,将手伸到银月腋下,轻轻将他拖回被窝,替他压好被角。
他把床帘放下,检查了房间的恒温装置,天气一冷,银月就会咳个不停,目前还没有发展到支气管炎和肺炎的程度。但医生说要做好未来确诊的准备。
他用眼神抱紧银月,真是可怜的崽。
时笑风从小父母离异,在讨要生活费时,被两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那时,他见识到了名为父母流于表面的虚伪和骨子里的冷漠,单亲家庭的经历,让他一直很渴望真正的情感和爱。
他上辈子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顾他人的看法,辞去了大厂高薪工作,考了保姆证和营养师认证去照顾小孩子,因为这份工作能让他感觉安心和治愈。
就像此刻。
床被间传来窸窸窣窣响声,随后响起轻微的鼾声。
时笑风来到床前,缓缓弯下身注视着他的小孩。
白色被褥中,银月像是雪中的幼崽,他面色红润,柔弱如小鸟,仿佛收紧双臂就会被折断。难怪那位大法官阁下如此怜爱他。
银月是弱小、柔软,离开他人的保护是活不下去的。
不像他,来到虫族这个世界,他身上只有一枚星币,原主的记忆是触发式的,看到什么才会想起。
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工作,他为了活下去,捡了一个月的垃圾。
注视了一会儿银月的睡颜,他把伸手,拢紧银月的领口,扣住了松开的扣子。
银月歪了歪脑袋,嘟囔了一声,手臂一横,推开他的手。
先是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后一阵轻微的痛意咬穿皮肤,时笑风任由他抓挠,直到扣紧扣子。
银月新长出来的指甲不算尖锐,但睡着的小孩是不讲理的,一爪子伸来,就让他的手背添了一道新鲜出炉的伤口。
伤口经过一夜,从淡红色变成了青紫色,红肿处还缠绕着一块瘀血,隐隐的痛意,嚣张着它的存在感,时笑风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他的职责是照顾他。
垂下眼帘,视线滑过银月裸。露的小胸脯,他动作轻柔极了。
他拿起柔软的白色衬衫,安静地给银月的手臂穿进袖子里。
这是一块银月永远不知道的伤口,因为他永远不会告诉他。
“我今天不去学校了,你去给我请假。”银月突然开口。
他的话实在没预兆,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时笑风不语,只是一味地给他端上热红茶。
“你也不准去。”银月扬唇一笑,见时笑风终于变了表情,心情终于好了些。
时笑风眼底笑意一晃,“小主人,今天周日,不用上学。”
银月:……
没关系,他还能继续作妖。
“哼,还敢顶嘴。”
时笑风习惯性:“抱歉……”
银月放出白色精神丝线,朝着时笑风的太阳穴,自以为凶狠地扎下去。
见时笑风皱了皱眉,银月以为他怕了。
从书桌拿来钢笔挑起他的下颚,“老师教得好,学生不给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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