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当年的故事(1 / 5)
“澄光,他在哪?”
“在南城,他贪凉,我们给他找了一个靠近树林的地方。”
危银河穿着黑色短袖,看了眼走廊外,
夏天还未过去,而他心中的冰川永远不会消融。
……
南城,即海滨墓地。
巨大的古树盘绕遮天,风从树林中吹来,撩起来访者的头发,像是逝去的人们对生者的抚摸和宽慰。
顾不惘穿着黑色长款外套,站到一块墓碑面前,从食盒端出一碗浓汤面。
搁在墓前,他对着上面巧笑嫣兮的女人说,“老样子,加辣不要葱。”
顾不惘低头点烟,眼眸印着柴亮的火光,
“下辈子不要再打麻将了,你总是忘记吃饭,每次都要我给你端过去,麻将馆离家又远,有时候面坨了你又喜欢发脾气,最后面只能我吃。”
他抽了一口,眉头皱起小山,
“没给你带酒,你骂我也没用。”
掐灭烟头,脱下外套铺在梯子前,他一屁股坐在墓前,吃起了那碗红油面。
吃得很急,噎住也不管不顾地继续吃。
像是自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松开喉间的阀,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溅在他的后颈间,像是温柔的注目。
半晌,抬首,他露出猩红的眼角,眼泪如洪水流了满脸。
“阿光……”
……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危银河从林子后走出来,他站在树荫下,目光和黑白照片上的女人遥遥相对。
女人长得一眼惊艳,凤眸狭长,眉飞入鬓,五官跟顾不惘有七成相似,微抬的下巴,神情傲世轻蔑,眉宇间有股如仇似怨的北国冬雪肃杀之气。
就是这股高傲劲儿,春。药似的迷住了顾爵,当红玫瑰被摘下后,骄傲贵气被消磨殆尽,成了衣袖上的蚊子血。
最后女人在天台一跃而下,漂亮的脸蛋摔成一地西瓜碴子。
可这一切危银河只知道零星半点,还是来自身边八卦同伴的口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拎不清,唯一跟他最大的关联,就是顾不惘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单方面一刀两断。
作为一个骄傲的天之骄子,没人指责过他,被顾不惘当成狗一样骂,他也是很生气的。
没等他跟顾不惘划清界线,顾不惘就休学了。
当顾不惘回来后,他还是那么孤僻,喜欢穿浅色的衣服,成绩依然那么好,他去找他,“你之前去哪里了呀?”
顾不惘答,“去了一个地方。”
于是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头一次,火星大点的愧疚燃起。
——他那么生气,我是不是应该道歉?
可是承认自己有错,比当众扇耳光还难堪羞辱。
他们谁也不低头,因为圈子的高度重合,即是将对方在心里拉黑,也依然会碰见,或是从别人口中听见对方的情况。
身后响起冷冷的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危银河没有回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伯母。”
他的作态实在伪善,如果真的愧疚,早干嘛去了。
顾不惘咬牙切齿,大步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谁允许你来的,滚出去。”
被推了个踉跄,危银河沉下脸,挥开他的手臂,
“你私自插手澄光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什么资格阻止我来看望他们?”
顾不惘抬起下巴,露出冷傲的眼眸,
“一家人当然有权帮助一家人,没资格的是你。”
危银河愣住,接着嗤笑一声,
“你和澄光能有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不惘指尖划过墓碑,照片里的男生温驯纯良,双臂叠放在膝盖上,望过来的眼神青涩害羞,像只出现在野兽窝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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