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他是我爱人(2 / 3)
她是应届毕业生,实习时为了节省开支,租了相对偏远便宜的房子,谁知道给专挑下夜班单身女性的人贩子图了方便。
苏星河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坐在原告席上,她声音艰涩虚弱,被话筒传出来的几乎只有气音,
“不怪你,这是那个孩子的选择。”
女生用手臂擦了擦眼睛,蹲下从脚边口袋拿出一个东西,
“我还做了一面锦旗,想着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谢谢他救了我一命。”
女生伸长手臂,烫金红底的锦旗从上而下滚展开,赫然写着谢语和苏澄光的名字。
加油站的人告诉她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这附近只有圣德一所学校,男生的身份比她想象中还好找。
坐在听审团的人们不忍地移开视线,原本是救人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被害人了呢?
法官身后放着取证的监控。
时间不断跳动的画面中,女生走在前,人贩子走在后,因为穿着校服的男生一直跟着他们,女生走到加油站,人贩子才不甘心地离开。
短短几分钟,却是一个年轻单身女生昨晚真实经历的惊险恐怖。
危银河坐在后排,一直愣愣看着自己手心。
他竭尽全力地想,竭尽自己全部的情感和理智,想能为苏澄光争取什么东西,什么呢,要那三个人死吗?
可是这样就行了吗?
危银河知道,他胸膛破了一个大洞,迫切地想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可是心间的无限的虚无和悔恨,只有空荡荡的风灌进来,填不满,永远填不满。
他的心脏上,永远空缺了一个叫苏澄光的洞。
男生身上有很多伤口,其中背后一道最重,脊椎几乎骨裂。
他对女生说,以后下班不要走这条路了,监控少,不安全。
可半小时后,他大叫着放开我,咬断了男人半根手指,被男人双手往墙上摔去,背后的脊椎碎裂,断骨的痛让他昏死过去。
然后男生被埋入沙土,受潮的泥巴钻入他的眼眶和鼻腔。
中途醒来,他忍着背上的伤在夯实的土中绝望地挣扎,不能呼吸,不能看见,甚至不能嘶吼,他就这样被活活憋死,任凭指甲缝陷满了泥巴。
法官问道,“还有什么要反问证人的吗?”
被告律师举一个高高的手势,表示不必补充。
于是法官点点头,从大法袍里伸出手,举起锤子,一击定局。
当证人站起来的时候,苏星河也站了起来。
苏星河不得不走,她不得不离开。
家里的后事,苏澄光的东西,还有他的照片,这孩子不喜欢照相,唯一的照片还是从饭卡上扣下来的。
她眼前一晃,她怀疑自己又病倒了。
两宿没睡,对以往的她来说只会神经亢奋,但现在却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刺入骨髓的绝望。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匆忙走着。
在被人拦下时,苏星河一愣。
男生很俊秀,甚至是漂亮,凤眸狭长,五官精致,这样的长相应该是阴柔的,偏偏被男生眉宇间的寒意压住,像是九天仙人般不可侵犯。
顾不惘深深给她鞠了一躬,
“事情缘由您已经知道,黑恶残余势力的报复,澄光是我的好朋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人盯上,所以他的死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苏星河抖着嘴唇,笑着却像是在哭,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能把澄光还给我吗?”
顾不惘没有抬头,倨傲的脊梁因为苏澄光而弯下,
“请允许我帮助您,如果阿光知道,肯定也不想您太劳累,请让我协助您安排事宜。”
苏星河绕开他,
“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情还不至于麻烦外人。”
顾不惘直起身,看向她背影的目光如炬,
“不是外人,他是我爱人。”
苏星河一僵,缓缓回头。
男生站在阴影里,眸光像是昏暗房间划开的一根火柴,只是眸子太黑,连那点光也快要熄灭了。
他眼眸纯黑,神情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上前拥住苏星河,宽敞的肩膀俨然拥有男人的顶天立地,
“凭我跟澄光的关系,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听到久违的呼唤,苏星河浑身颤抖,单手捂嘴,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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