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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不要考验男人的意志力(1 / 2)

听到要钱,制片人姚雪澄瞬间理智回归,心中下了结论:这位侦探怕不是缺钱了,胡编什么白月光什么不喜欢威廉。

但他的手还是不听理智的话,伸向内袋掏钱包,掏了半天没有掏到,头一垂,砰的一声砸在桌上,吓得邝兮颤颤巍巍探手试姚雪澄的鼻息,发现他是醉迷糊,睡过去了。

邝兮哀叹这买卖是做不成了,还白白出卖了金枕流的小秘密。金枕流的确没和他聊过什么白月光,但他偶然翻过此人日记,虽然很快被本人发现并阻止,几乎没瞥见什么有用的内容,只不过有个“他”,因为出现频率太高,而被邝兮牢牢记住。

这个“他”是谁,亦或只是普通的人称代词,谁都可能是这个他,邝兮也不清楚,也不是没有试探过金枕流,金枕流笑眯眯说:“是你啊,阿兮。”

那甜到阴森的语气把邝兮吓得够呛,差点当场宣布自己是直男,别过来啊,此事也就此按下不提。

这要是被金枕流知道他和姚雪澄乱说,后果不堪设想,邝兮赶紧买单,开车把姚雪澄送回庄园。

彼时金枕流恰好在写日记,听到邝兮那辆破车的喇叭声,放下钢笔阖上日记本,锁进抽屉,下楼去接人。

邝兮把醉醺醺的姚雪澄交给金枕流,就想脚踩油门,先走为上,不料金枕流一手搂着姚雪澄,另一只手卡住邝兮的车门,幽幽飞来一个眼刀,问他:“阿雪不爱喝酒,怎么会醉成这样?”

“还能怎么,好朋友聊天聊得尽兴,一时喝高了呗,我看啊,肯定是因为他平时为你操劳得够累够紧绷,所以才喝那么一点,就倒了。”邝兮理不直但气壮地倒打一耙,推开金枕流关上车门,心里半是祈祷半是信赖地想,以阿雪的性格,应该不会出卖自己,驾车一溜烟跑了。

金枕流微蹙眉头,喃喃着“好朋友”三个字,收紧了一点圈住姚雪澄的手臂。

怀里的人说是醉酒,更像单纯睡着了,酒品好得不得了,眼帘阖着,静静靠在金枕流的肩膀,除了略带酒气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那酒气并不难闻,只是和姚雪澄平时冷冽的气息不太一样,有点陌生,有点暖香,飘飘悠悠地挠着鼻尖,招人靠近。

“先生,”身后随侍的威廉欠身道,“我来照顾姚先生吧,天色很晚了,您先休息吧。”

金枕流谢绝了威廉的援手:“不用了,你去睡吧,阿雪是我的好朋友,我来照顾他就行。”

威廉有些错愕,就算是好朋友,他也没见过这么亲力亲为的雇主,查理和其他资历老些的仆人都是见怪不怪,招呼威廉一起散开休息去了。

“还能走吗?”金枕流低头在姚雪澄耳边问。

酒醉的人仿佛被吓醒了一些,微弱地颤抖了一下,含糊道:“能。”边说边挣扎着站起来,却像婴儿学步一样,没走两步,就向一边歪倒,幸亏被金枕流接住,不然指定要摔。

这叫能走?金枕流气笑了,这小冰块还挺硬气。

金枕流干脆托起姚雪澄的双膝,把人打横抱起,一步一个阶梯上楼去。

姚雪澄不是威廉那种干瘦的身材,他有肌肉,人又高,体重是不轻的,金枕流抱着他却走得极稳当,上楼还是开门,都没有惊醒怀里又睡过去的人。

“睡这么香,”金枕流瞥了一眼姚雪澄,嘀咕道,“到底谁是谁的助理?”

今天一下班姚雪澄就没影了,害金枕流一个人回庄园,晚餐都没人陪。

打电话给邝兮公寓,接线员说他不在,再致电地下电影的其他人有没有见过姚雪澄,人人都说,那位不是他的助理吗,怎么倒来问他们?

金枕流也想问呢,这小子竟然和他玩失踪,电话不打一个,也不留个口信,简直没把他这个顶头老板放眼里。

等了一晚上,金枕流甚至给纽约那边的贝丹宁也打去电话,被赶稿赶得无比暴躁的对方挂了,他心绪难平,写写日记安抚自己,正打算和查理商议要不要报警,人终于回来了。

金枕流打定主意要惩罚一下这小子,臂弯托着姚雪澄一甩,准备把人直接扔到床上去。

就要脱手之际,姚雪澄突然鬼使神差伸手紧紧抱住金枕流,金枕流猝不及防,被连带着一起扑到床上。

他自己倒是没事,只是压得下面的姚雪澄闷哼了一声,金枕流怕把人压坏,手臂一撑就要站起来,哪知道姚雪澄的手臂钢筋似的,箍在他腰上纹丝不动,就是不让他下来。

真拿他没辙。

“小冰块,你到底想干什么?”金枕流无奈趴回去,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拍拍姚雪澄的脸,“总说自己成年了,很大了,现在是还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不成?”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到一半,金枕流忽然看见姚雪澄嘴巴动了动,他凑过去,洗耳恭听:“说吧,怎么才肯放过我?是要喝水?”

“不要……不要喜欢威廉……”

金枕流纳闷道:“威廉?谁喜欢他了?”他戳戳姚雪澄的脸颊,“我品味有那么差吗?”

姚雪澄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回答,只是一个劲重复同样的话,金枕流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梦话,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估计不是愉快的美梦,因为姚雪澄眉头紧蹙,额头冷汗鸡皮疙瘩似的冒出来,嘴里梦呓颠三倒四,念的最多的是金枕流的名字。

金枕流怔忡了一瞬,勾唇笑笑,伸手给姚雪澄抚平眉心,耐心地用手背擦掉冷汗,抹到他眼下时,触感却越发湿润,珠串样的泪水缓慢挂下来,在灯光下折射钻石的光芒。

很美丽的眼泪。

金枕流停下擦拭的动作,定睛瞧姚雪澄无声无息地哭泣。

平时连微笑都欠奉的人,此刻哭得格外伤心,偏又咬紧牙关不肯哭出声,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不尽然是伤心,那感情太过复杂,叫金枕流看得入迷,贪婪地想要看到更多。

“梦见了什么啊,哭成这样,”金枕流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为我哭的,我可要闹了。”

金枕流低头,嘴唇轻拭泪河,河水荡起咸味的涟漪,他便衔着这味道,沿河道的轨迹一路清理。

中途突觉腰上发痒,回头一看,姚雪澄的手松开了强硬的钳制,转而轻柔地摩挲他的腰。

法克,金枕流低声骂了一句,叱道:“不要考验男人的意志力。”

他深吸一口气,报复性地狠狠拉扯姚雪澄两颊的肉。

姚雪澄也真是醉得厉害,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这样他都没有醒过来,只吃痛得哼了几声。

金枕流再不停留,挣开姚雪澄的手臂,下床关灯走人,一气呵成。

大概一个小时后,金枕流又回来了,他换了身浴袍,身上都是湿凉的水汽,身后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仆。

姚雪澄这会儿倒是乖巧多了,没有再哭也没有梦呓,金枕流松了口气,吩咐女仆们给姚雪澄擦身换衣,说罢又回自己房间去了。

隔日早上,姚雪澄是被宿醉的头疼疼醒的。

他讨厌喝酒,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因为酒精头痛欲裂,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为情所困似的,要命的是,他似乎还真是。

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像过去许多个春梦一样,梦见金枕流和自己温存过后,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于晨光中道早安,是再平凡也再不能触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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