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搜身(1 / 2)
“什么藏什么?”姚雪澄动作只是稍顿,枪已经顺利收入怀中,他把衣服重新盖回原处,又扯来其他衣物往上面填,“先生不会是觉得我手脚不干净吧?”
他站起来,毕恭毕敬对金枕流鞠了一躬:“您要是放心不下,可以自己收拾,我先告退了。”
天生冷傲的一张脸,为姚雪澄说的话提供了“宁折不弯”的气度,他甩下这句话,一身正气凛然地就要离开,可惜金枕流没被他唬住,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您这是什么意思?”姚雪澄绷着脸问道。
金枕流语调平平:“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走呢?”
这感觉不太妙,金枕流爱笑,说话尾音总是有点翘,一旦他像这样讲话,多半已经在生气的边缘。
姚雪澄不敢妄动,但他也不会把枪就这么还给金枕流,如果这是用来防身的,那他作为金枕流的贴身保镖(虽然是自封的),理应他拿着,如果这是用来自杀的,那更该由他来保管,断绝金枕流自戕的可能。
姚雪澄把声音放冷,装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先生,在您这里我也干了几个月了,您还信不过我吗?”
他知道金枕流的性格,除非是碰上亚瑟这种人,是不会当面给人难堪的。
可这次他错了,金枕流短促地笑了一下,并不退让:“我信啊,那阿雪也应该信我吧?让我检查一下呗,又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会“人赃俱获”。
姚雪澄紧张得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正要再拒绝,金枕流的手已经摸向他的腰间,他的腰顿时微微颤抖起来,理性也无法控制住。
隔着一层男仆制服,金枕流的手指滑冰似的,把他的腰当做冰面,轻划慢捻,跳跃舞蹈,在看似平静的冰面上,划出不断扩散的波纹。
好痒,好热,姚雪澄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双腿被腰上的感觉波及,拼命收紧也无法避免地颤。
姚雪澄想推开金枕流,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怎么听大脑的指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金枕流很快就摸到了那把枪,他拔出枪,在手里颠了颠,看着姚雪澄笑了:“送你胸针你转手给别人,一把枪倒是当宝贝似的藏着,怎么,因为更喜欢枪啊?”
那笑绝非愉快的意思,姚雪澄想狡辩,可看着金枕流漆黑的眸子,撒谎莫名变成一件难事,于是最后只剩下简单的实话:“不是。”
“不是?不是你藏它干嘛?”说了实话,金枕流反而不信,“姚雪澄,你当我是白痴吗?”
这是姚雪澄获得自己的姓名后,金枕流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可惜竟是这样的场合。姚雪澄垂下眼,开口还是没人信的实话:“没有。”
他看起来像块冥顽不宁的石头,怎么问,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蹦。姚雪澄知道这样多容易惹怒人,可不这么说,他又该如何说?他讨厌撒谎,讨厌骗人,可最真的真话,又不该在此时吐露,也没人会相信。
金枕流看起来像是对他失去耐心,或是信任已然清零,抬枪抵住姚雪澄的眉心,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眉心的冰冷让姚雪澄一下有了枪是凶器的实感,就是这个凶器,可以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你不怕死吗,”见姚雪澄一直沉默不语,金枕流微微眯起眼,这让他看上去傲慢得不像他,像白人“泽尔·林德伯格”,“姚雪澄?”
死?姚雪澄忽然意识到,假如今天他真的死在枪下,恐怕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他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华人,犯下“盗窃罪”已经罪该万死,被白人雇主处死那是罪有应得,就算他的白人雇主被罚,大概也是轻轻揭过,法律绝对站在白人那边。
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华人的命,轻如鸿毛。
穿越之前,姚雪澄吃过枪的亏,很多小说里死亡是触发穿越的条件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再吃一枪,会不会穿回自己的时代,可他不想赌,因为他还不能回去。
他还想改变金枕流的结局。
“先生,你听我……”或许他可以尝试把自己对未来的忧虑委婉地告诉金枕流。
但金枕流只是冷冷道:“我不想听。”
男人的手指扣下扳机,姚雪澄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就听“砰!”的一声,他绷紧的身体抖了一下,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
大脑空白几秒,姚雪澄才反应过来,那声“砰”是金枕流嘴里发出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金枕流的笑脸。
“哈哈哈阿雪,我演得不错吧,你都被骗了。”金枕流把那把道具枪放到自己太阳穴上,又学了一遍,“砰!”
……顶他个肺,竟然是演戏!去他的演员!
如果说姚雪澄平时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那么此时可以说他脸上正在刮暴风雪,谁看了脸都会被割得生疼。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金枕流了。他像看不懂姚雪澄的表情似的,手指勾住扳机转着抢,微笑着问道:“很生气吗,阿雪?那你和我说实话,藏枪干什么?你可是把它当真家伙呢,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藏?什么事让你想要枪?”
情绪大起大落后,姚雪澄不再收敛自己的语气,也不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话应该先问你吧,这要是真家伙,你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呢,金先生?”
金枕流眉毛挑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金先生,感觉非常奇妙。他老神在在地答道:“这是我家我的卧室,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就算是真家伙,在美国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大家都用来防身,难道我不能?”
“是吗,原来是防身?”姚雪澄定定地盯着金枕流的眼睛,“我还以为金先生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金枕流愣了一下,眼睛瞪圆了一些,拿枪当手指指着自己,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想不开?阿雪你想什么呢?”
姚雪澄实在辨认不出此人有没有撒谎,毕竟刚才金枕流演戏自己也没看出破绽。他叹了口气,道:“先生你不用硬撑,我知道你最近都接不到戏。”
“阿雪你想多了,”金枕流指着手里的枪,“我最近接到戏了噢,虽然是试镜,但这次我很有把握,导演让我扮演一个黑帮的杀手,刚才那几句就是试镜的台词。”
之前的压迫感的确叫人喘不过气来,连姚雪澄这个看惯金枕流表演的人,都觉得对方变得陌生可怕,但……真的能成吗?
他忧愁地皱起眉,就算真有这样的试镜,最后也会泡汤吧,因为他记忆中金枕流的履历表上并没有一个杀手角色。
但看金枕流如此自信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告诉他结果。
“喵——”柜子上的雪恩因为被两个主人冷落,发出明显的抗议。
金枕流十分无奈,叫姚雪澄赶紧把这臭猫逗下来抱走,不然今晚他别想睡觉了。
说来也奇怪,姚雪澄并没怎么哄,没有动用食物和玩具,只是张开怀抱叫了雪恩几声,雪恩就从柜子上跳了下来,这让刚才哄了半天猫都没反应的金枕流心理非常不平衡。
他戳着雪恩脑门道:“中国有句老话叫白眼狼,实在大错特错,应该叫白眼猫,你这白眼猫,分得清到底是谁赚钱养家养你吗?”
小猫咪懂什么呢,姚雪澄赶紧捂住雪恩的耳朵,不让它听见恶评,结果被金枕流连猫一起赶出卧室。
“可是先生,房间还没有收拾好,我也还没帮您更衣……”姚雪澄抱着猫站在门外,又恢复了男仆的语气,还试图挽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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