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兔子不吃窝边草(1 / 2)
雪恩的悍然出手,提前结束了宴会。
整个宴会除了媒体的朋友们兴高采烈,获得了一手的新闻素材,其他各界的名流们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匆忙坐上接他们回家的车才开始骂骂咧咧。
金枕流的家庭医生看过亚瑟的伤,给他处理完说是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能好,亚瑟却鬼哭狼嚎不信,威胁金枕流让他等着。
明天报纸的头条大概会大书特书今天的晚宴,想到这个,姚雪澄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金枕流抱着雪恩朗声大笑,劝他不要总是叹气和皱眉。
“笑一笑嘛,亚瑟不过是被划了几下,就叫得跟杀猪似的,不好笑吗?”金枕流把猫举起来,雪恩一头雾水,无辜地望着姚雪澄,“再说雪恩帮了你报仇呢,难道你不应该笑一个感谢它?”
姚雪澄接过黑猫亲了亲它,牵起嘴角淡淡笑了一下:“是先生你故意让雪恩扑过去的吧。”
“冤枉啊,”金枕流捂住心口,一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的冤屈,“雪恩看你被那白鬼欺负,一直用后腿蹬我,明显就是看不下去了,身为主人我当然要达成它的心愿。”
“好吧。”姚雪澄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以当时的距离,雪恩是跳不过去的,必有金枕流助力,它才能跳那么远。如果足够近,可能出手的就不只是猫了。
宾客差不多走光了,乐团的人把乐器收回箱盒里,桌上、草坪一片狼藉,食物残渣、残酒也就罢了,甚至还有掉落的耳环、项链等,查理正在指挥众人收拾,遗落的物件还得回收,还给宾客。
姚雪澄也准备加入其中,却被金枕流拉住手臂:“看见阿兮和丹宁了吗?”
姚雪澄摇头,说自己也和金枕流一样,邝兮去游泳池那边的棕榈树找贝丹宁后,便再没见过他们。金枕流眉头微蹙,有些担心,刚刚草坪这里闹得这么大,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
查理赶紧要带人去找,金枕流叫他老人家别费那腿脚功夫了,把猫托付给老人,就和姚雪澄并几个男仆分头去找那两个“失踪人士”。
游泳池里漂浮着不知谁抛弃的衣服,看上去跟尸体似的,到处都是狂欢后的痕迹,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眼前却是这般景象,这也是姚雪澄为什么不喜欢派对之类的娱乐,过载的快乐消失得总是很快,寂寞不可怕,散场后的寂寞才叫人难以承受。
何况,今天还因为自己出了事。
玩笑归玩笑,但今天的宴会并没有达到预期也是事实,尽管姚雪澄没有对此抱太大希望。
金枕流似乎看出姚雪澄在担心什么,安慰他说,如果这只是一场随处可见的派对,转头就会被人忘记,但现在不一样了,亚瑟助他们上头版头条,这是好事。
“这下大众又会想起我的名字了。”金枕流眨眨眼,十分乐观。
姚雪澄实在没有他的好心态,又不想让金枕流担心自己,索性扯了别的话题:“今晚先生不用开车去海边了吗?”
“嗯?”金枕流没反应过来,回头看着姚雪澄。
姚雪澄没有看他,四处张望寻找着邝兮和贝丹宁的身影:“以前宴会结束,不管多晚,先生都要去海边的。”
“今天这么刺激,没必要去海边……”
金枕流话没说完,姚雪澄就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他听见棕榈树深处有古怪的动静。
两个人小心翼翼循声过去,竟然在树丛里找到了鼻青脸肿、痛得直哼哼的邝兮和贝丹宁。
姚雪澄吓了一跳,生怕他们是被歹人暗算,一问之下,得知这些伤痕竟然是他们两个互殴产生的。
这更令姚雪澄百思不得其解,邝兮和贝丹宁虽然嘴上总是互不相让,但表情和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亲昵,更何况他们还睡过……
问他们为什么打架,邝兮瞪了一眼贝丹宁,呲牙咧嘴说没什么,贝丹宁也是咬紧牙关,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肯讲。
这俩人明摆着有猫腻,但恐怕现在不是追究的好时机,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可能自己回家去,金枕流便让他们留宿庄园。
家庭医生也早走了,于是在贝丹宁的指挥下,姚雪澄承担起大夫的职责,坐在起居室沙发上给他们处理伤口。
令其他三人意外的是,姚雪澄竟然包扎得很好,贝丹宁被打肿的眼睛瞬间一亮:“我就说你该来我诊所,你是有天分的。”
金枕流刚想提出异议,被邝兮抢先一步冷嘲热讽:“去你诊所干什么?都快关门的地方,去了喝西北风啊?”
说完他又痛得嘶嘶叫,贝丹宁咬紧牙关,说不跟三流侦探一般见识。
“贝大夫的诊所怎么了?”姚雪澄关上药箱,忧心忡忡地问,“遇到经营上的问题了吗?”
贝丹宁摇摇头,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为难。
还装,邝兮冷笑着对金、姚二人说:“人家都攀上高枝,马上要离开唐人街、离开洛杉矶飞黄腾达了,当然不用开什么破诊所。”
说罢,邝兮再看不下去贝丹宁的脸,手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往楼上去了。
姚雪澄怕邝兮摔倒,想追上去搀扶他,又担心贝丹宁这里也需要自己,这个时间点查理和其他仆佣收拾完宴会残局,都已经睡下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金枕流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心去。
“我好歹也是个腿脚健全的活人,”金枕流笑道,“送丹宁回房这种小事我还是会的。”
这话说得很对,只是把姚雪澄说得脸有点热,保护金枕流的想法深入他的意识,所以他都没想到可以拜托金枕流。
他冲金枕流点点头,喊着“阿兮”跑上了楼梯。邝兮回头见是他,神情柔和不少,放心地把胳膊搭到他肩上。
庄园里本就有给邝兮和贝丹宁留的房间,正好是两个相对的方位。姚雪澄打开邝兮房间的门,把他扶到安乐椅上坐好,又给他放好洗澡水,嘱咐他别让伤口沾水。
平时话多又活跃的邝兮坐在椅子上毫无反应,眼睛看着地板上的地毯,肩膀垮下去,失掉了刚才和贝丹宁针锋相对的力气,安安静静的,再也动不了一下,不知怎么看上去有点可怜。
姚雪澄叫了几次邝兮的名字,他都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抬不起来,姚雪澄停顿片刻,叹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又叫了一遍:“阿兮。”
侦探被手中的温暖唤醒,终于动了,头虽然还垂着,但是转到了姚雪澄的方向,意思是他在听。
姚雪澄在邝兮身旁蹲下来,轻声细语道:“想说吗?你和贝大夫之间的事。”
他耐心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手背忽然一湿,是邝兮的泪落了下来,泪珠碎得不成样子,往四面八方流。
“他总说自己是正常男人,以后总归是要和女人结婚的,去他的,我难道就不是正常男人?”一旦开了口子,泪水就连珠串地流下来,但邝兮嘴角却勾着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过去,就看见他这个正常男人,在和那个什么出版社的男总编接吻,哈哈。”
“那不是接吻。”
楼下,贝丹宁也在和金枕流说同一件事,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是安东尼突然凑过来袭击我……安东尼就是纽约卡拉梅尔出版社的总编辑,我们聊我投稿的小说聊得太兴奋了,他给了我很多了不起的建议……你们白人不是情绪一激动,就喜欢亲别人吗?当时安东尼就是太高兴了,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修改,我那本书一定会红——”
“我可没有乱亲人的爱好,”金枕流立刻和贝丹宁口中的白人划清界限,“而且都说了我是混血,不是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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