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急,非常急(1 / 2)
趁宴会厅一团乱,二人走了出来。
这也算送给姚建国二婚的大礼了吧,但姚雪澄还在担心,这样姚建国就会不再动老房子吗?阿流叫他大可放心,有姚晓云在,姚建国以后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当年这房子留给姚雪澄,姚晓云就很不平,只是碍于那是老父亲的遗嘱才没有发作,姚建国和她同一个起点,凭什么鸠占鹊巢?但姚雪澄想不明白,怎么阿流比自己还了解他们家这些亲戚似的,不由得又从脑海里捡起之前怀疑他穿越或者转世的推测。
他把这些讲给阿流听,阿流听了愣了半天,哈哈大笑:“哪可能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穿越?还转世,姚总你这么迷信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阿流指着自己眼睛,有点狡黠,“但我有眼睛看。我虽然不认识你姑姑,可刚才在宴会厅看你姑姑和邰皓感情很好,对你父亲倒是爱答不理,我猜他们应该有矛盾。再说,老一辈中国人重男轻女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所以我猜你姑姑心底说不定也怨过你爷奶。把她引入到你和你父亲之间,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势就平衡了,哎中国人管这叫三国是不是……”
何止是怨过,姚晓云当年不是没有争取过当导演,为了拍她的首部作品,剧本写出来了,演员也找好了,器材也借到了,终于能拍了,摄像机还没捂热,就被姚建国抢过去拍了。
当年拍电影是需要指标的,她是新人,姚建国却已经顶着姚氏二代导演的闪亮名号出道了,指标就这么从姚晓云手里流到姚建国兜里去了,都不需要姚建国付出什么努力。
阿流不知道这些旧事,却一蒙一个准,姚雪澄又佩服又有点失望,佩服阿流多年不演戏,但一身观察生活的演员本领并没有抛下,失望他既没有失忆也没有穿越,那自己对他和金枕流实为一人的猜测,难道只是因为太过想念金枕流产生的幻觉?可那些一致的细节又那么真实,叫姚雪澄心情激荡,又心乱如麻。
而且刚才阿流还说,他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姚雪澄想和阿流聊聊,剥去金主和情人的地位差表皮,回到最初相遇时那样,公平地聊聊。
两人走到酒店外,迎面扑来没有暖气的空气,冰凉却沁人心脾,他们在停车点等叫的车,身后忽地传来怒喊声:“姚雪澄!”
一听声音,姚雪澄心里和脸色都沉了一沉,是姚建国。ⓅⓁⓅⓂ
他一转身,就见姚建国怒气聚在脸上,挥着手掌扇过来,姚雪澄下意识要躲,像儿时躲过的无数次那样,不曾想阿流动作比他还快,抓住他手臂、揽过他的腰,就把姚雪澄拉到身边,闪过了姚建国那负气的一巴掌。
“伤到没有?”阿流抬手摸了摸姚雪澄屁事没有的脸,浑不在意人家老爹在场,他那动作与其说查看,不如说纯粹就是想摸。
落空的巴掌似乎耗光了姚建国一身的力量,这一击不中,他也没力气再来一击,强行忽略二人腻歪的样子,他气喘吁吁道:“兔崽子……你回家一趟,就为了毁了我的生活吗,啊?!你做到了,满意了吗!”
和姚建国的激动相比,姚雪澄堪称冷酷,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羞辱父亲的得意,他只是冷冷说:“你已经毁过很多次我的生活了。”
姚建国一愣,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口气却仍强硬:“你还要念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多久?!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邰皓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姚雪澄想笑,原来含糊的一句对不起,拒不承认猥亵事实,事后还继续骚扰他也叫做道歉。
“电影节那事我不也是为你好?我拉下老脸给你求爷爷告奶奶,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就你那点水平,没有我铺路,出去让你丢我老姚家的脸吗!”
“原来是这样,”姚雪澄喃喃道,“原来你是瞧不上我……”
他承认,比起爷爷和父亲一出道就展现出惊人的才华,他实在是个很普通的导演,镜头语言平凡,表达主题常见等等,每年电影节总有天才冒头,在人们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他只是那些大浪里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可再小的浪花,也有翻涌的权利。
“那怎么了,”沉默的阿流握紧姚雪澄的手,忽然开口,“我就喜欢阿雪导演的作品,他不需要电影节的承认也不需要你铺路,他走自己的路就很好。”
姚雪澄真心实意地笑了,不客气地揭穿:“拜托,你看过我导演的作品么?”
阿流摆摆手:“还用看吗?你人我都喜欢,还能不喜欢你的作品?
又在演戏,瞎讲八讲的,姚雪澄暗自叨叨,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哪有被包养的样儿,哪怕他知道阿流这是在姚建国面前演戏,一股甜意也在心尖上流淌。
那边姚建国却似听到什么开天辟地的道理,一时怔愣,许久没有缓过来,再抬头,儿子和他的小情人搭上车,早走了。
决定和阿流解开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后,姚雪澄一回到酒店,就迅速找理由支开阿流,让他下楼帮忙买咖啡,自己则联系陶令竹,让她速速拟一份解约合同。
陶令竹听了命令吓了一跳,本以为老板和小情儿正是蜜里调油,整日腻歪的阶段,哪里想到这么快就要分了,果然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哎,可是那小情儿色也没衰啊。她心里一番翻江倒海,为阿流不值,脸上风轻云淡应下了。
事情办完,姚雪澄按灭手机,面对电脑屏幕长呼一口气,身后突地冒出来一个金色脑袋:“怎么叹气呢?还在为老房子的事担心?”
姚雪澄吓得心都停跳一拍,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把咖啡买回来了,缓了缓才说:“没有,工作上的事。”
“工作?谁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惹我们姚总烦心?”阿流眼睛笑得弯起来。
解了约从头开始是件好事,姚雪澄想给阿流一个惊喜,不想他现在就发现,于是推辞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阿流笑容微涩,对了,他只是一个替身情人而已,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姚雪澄工作上的同僚。但他很快忽视了那股涩意,把背在身后的热咖啡贴到姚雪澄脸颊上:“喏,你要的热美式。这么苦,也亏你喝得下。”
这点苦,哪有命运给他的重击苦,姚雪澄双手握住咖啡,喝下一口自己选择的苦涩,伴着热气,苦涩穿过喉管,瞬间传达至四肢百骸,叫他精神一震。
“这是要写什么?”阿流看见电脑屏幕上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嘴角挂一点讥诮,“还是说这也是工作机密,说了我也不懂?”
这家伙还挺记仇,姚雪澄摇摇头:“不是,我在写剧本。”
“剧本?”阿流这下是真吃了一惊,“你要重拾老本行?自导自编?”
姚雪澄点点阿流的鼻子,说:“原剧本是丹宁写的,我只是在他的基础上改改,而且不只是我,你也要重拾老本行。”
自从签下包养协议,姚雪澄就打定主意要完成那部历史上不存在的电影,实现当年日光的伙伴们的梦想,现在诸事既定,正是重新开拍的好时机。
他记忆力不错,剧本大部分内容都记得,题材放到今天不算过时,反而有追溯历史的意义。
男主角自然是阿流,女主角……不,这回他不打算写女主角了。
“什么,你来演,改双男主?!”阿流听姚雪澄的意思惊喜道,“这主意妙啊,不过你不怕舆论说你夹带私货?”
以姚雪澄以往谨慎的做事方式来说,确实会担心这些,但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和失而复得,他不再关心那些不重要的人如何看待自己。
今天听姚建国骂自己,姚雪澄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受伤,看着父亲那张脸他甚至都觉得有些陌生,原来把他划出重要的人行列后,会这么轻松。
“任何作品都是满载作者思想的私货,何来夹带一说?”姚雪澄大大方方一摊手。
唯一的私货,或许是他不想再看见阿流和别人亲吻,哪怕是演戏。
这个世纪有无数个不好,环境差,人心浮,不同理念、民族互相激烈碰撞,但能和同性别的爱人公开接吻,只这一桩,便胜却无数不好。
“你先睡吧,”姚雪澄戴上工作用的眼镜,他近视不严重,只有长时间对屏幕工作时才会戴上,“我今晚应该会写到很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