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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你就是想离开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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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姚雪澄的眼里没有泪,眼下也没有水迹,阿流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否定,正如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那样一句无凭无据的话,可他就是感觉姚雪澄的面无表情也可以是一种伤心。

起居室里一时安静,只有猫咪无忧无虑地舔毛,猫眼无知无觉地盯着陷入沙发的两个人,静静地凝视彼此。

阿流不怕被人看,这张脸当然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和烦恼,但母亲说,长得美不是他们的错,美是稀缺,人们总想占有美,美却对他们不屑一顾,所以才会有红颜祸水的说法,把责任往美上一推,人们就能心安理得作恶了。

姚雪澄不也是因为这张脸选中他么?阿流不知道那个叫泽尔·林德伯格的明星是如何看待这张脸的,但他猜他大多时候应该是快乐的,不然照片里的泽尔·林德伯格不会笑得跟洛城的阳光似的。

他查过这位演员的资料,知道这人出身贵族,又是大明星,存世照片大多都是笑脸,经过姚雪澄的补充,还知道了他的中文名。这才是正常的有钱人嘛,一帆风顺,快乐常有(除了结局不太美妙)。不像姚雪澄,好像总是不开心,也不像自己混迹街头,为了讨生活才挂一张笑脸,笑归笑,却是假笑、嘲笑、冷笑。

不知看了多久,久到阿流差点真以为姚雪澄看脸就满足了,姚雪澄又闭上眼睛,眉头锁紧:“关灯。”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么,阿流冷笑了一下,准备起身去关灯,姚雪澄却把他拉回来,伸出双臂抱紧了他,满屋灯光刹那间熄灭,他们一起被黑暗吞没。

阿流这才反应过来,姚雪澄刚才那句“关灯”是说给控制智能家居的ai听的,仇富的心情顿时又占了上风,恶狠狠地把衣服一脱,摔在地上,恶狠狠说:“姚总,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做0,你要是现在退货就算违约,要付违约金的。”

这小小的威胁不知是否生效,反正姚雪澄静了片刻才说:“我本来也不是1。”

这回轮到阿流沉默了。姚雪澄把他调查个底掉,他对姚雪澄却还不熟,只看这人外貌,英俊得如此冷酷、醒目,说是千里挑1也不为过,不曾想是个躺平的,反倒合他的意。

一时脑子进了母亲喝过的酒,才同意签下包养合约,阿流说服自己,没办法了,他真的需要钱,只当做了又一份赚钱的兼职吧。唯一庆幸的是,睡的是顺眼的帅哥。

到头来他和夜场的那些舞男也没什么区别。

心里有什么崩塌了,变成液体,从阿流体内流进姚雪澄身体。他的一部分成为姚雪澄的一部分。

喘息的间隙,阿流摸到姚雪澄的脸是湿的,做这个的时候,人好像会变得坦诚,或许是因为没穿衣服的缘故?阿流不知道,他只是想问就问了:“怎么哭了?我做得……不好吗?”

为了做好这份兼职,阿流可是看了不少学习资料,还请教了那位冷淡的秘书,老板喜欢什么(虽然陶秘书什么也没说),不应该会让人难受才对。

姚雪澄压抑着声音回答:“没……有……”

不知道这句是否定了哭,还是否定他做得不好,姚雪澄没有进一步解释,阿流也没再追问。

猫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莹莹的月光,像两团鬼火,幽幽地看着沙发上两个人类交配。

一轮结束,阿流贴心地说这沙发很贵吧,弄脏了不好洗,要不换个地方继续。姚雪澄没有理他的好心建议,起身把他推倒,阿流只来得及抗议一句“说了我不做0”,他老板就坐了上来。

虽然有上一轮打底,但猛地往下坠时,还是太痛了,痛得姚雪澄满头冷汗,体温却烫得惊人。身体仿佛要被彻底凿开,要从里面蹦出一个新的他。

真能重新开始吗?

他用汗湿的手,抚摸阿流的脸庞,每一寸都那么熟悉,饱满的额头,长得扎手的睫毛,挺直得恰到好处的山根,漂亮的唇形。连肚子里的形状,身体上的快乐都那么熟悉,一浪推着一浪,把他往浪巅推去。

哪里都是一样的。心里却有个漠然的声音在说,清醒点,金枕流已经死了快一百年了。

养伤期间,邝琰和贝泊远最常劝他的话就是,让他伤好了之后就回国好好生活,别说替身了,正主金枕流也别再那么迷恋了。

这两个冤家性格不合,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一致认为这次姚雪澄出事他们都有责任,责任在没有劝住姚雪澄,让他为了金枕流涉险。

可迷恋若能说停就停,那还叫迷恋吗?

姚雪澄知道朋友们是为自己好,满口答应,心里和行为却与善意的建议背道而驰。

起起伏伏,摇摇晃晃,直把所有的思绪搅成一团白糊。姚雪澄感觉到阿流突然加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想问,话语又被颠碎得讲不明白意思,只能配合着阿流的动势上下,仿佛随时要掉下去,阿流却把手伸过来,撑起了姚雪澄的手和身体。

他们的手都太滑了,被迫十指紧扣,连为一体。

阿流的腹部忽然滴下几滴水,凉凉的,清透的,很轻的重量,却叫他在轻浮的欢愉里沉下去几分,姚雪澄似乎又哭了,不管那是不是生理性眼泪,都是为大明星流的,关他什么事呢?他只是个拿钱打工的替身,他又为什么要在意姚雪澄哭不哭?

真烦。阿流想不明白,也不想在快乐里分神,只是默默给老板撕掉冷酷的标签,贴上“哭包”的新标签。

后来想想,姚“雪”澄嘛,雪化了变成水,也很正常。

隔天阿流睡到中午才醒来,床边早空了。

昨夜他们到底还是换了地方又来了几次,姚雪澄要去的时候,哑着嗓子喊过几次“阿流”,他不确定那叫的是自己,还是那位大明星,但无所谓,他也跟着一起了。两个人头一回做就这么合拍,阿流自己都觉得又惊又喜,幸运得难以置信。

他记得他们都筋疲力尽,没来得及收拾满屋狼藉就抱在一起睡着了。但阿流起床发现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张一看就很贵的沙发不见一点昨日的痕迹,又是清白的,床上用品也换过了,雪恩也洗得雪白,名副其实。

大概是姚雪澄叫佣人来整理过吧,但阿流一点动静也没听见,隔音太好,他睡得又太香,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

这或许是他生下来二十余年最沉的一觉,不用半夜还去打工,也不用担心听见酒瓶摔到地上的声音。

拿起手机,阿流看到姚雪澄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他没有用微信的习惯,完全是为了这份“新工作”才弄了一个,可以说非常敬业了。

姚雪澄说他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可能要晚归,让阿流乖乖待在庄园,晚上不用等他回来,想睡就睡,佣人会准备三餐,想吃什么都可以和他们说。

阿流却不准备在庄园吃饭,他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他在输入框里打下“收到”二字,然后把表情栏里所有看起来像飞吻的emoji都贴在“收到”后面,发了出去。

腻歪死老板。

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脱掉睡袍,阿流换衣服出门,他已经签了合约,按姚雪澄要求的辞了所有的兼职,做只金丝雀,那短暂失联一下,奖励自己也没关系吧?

身上的衣服不是姚雪澄为他准备的那些,那些高定西装都太昂贵、太绅士,根本不是他这种人穿的,毫无疑问,它们真正的主人是金枕流。

他出门穿的是自己行李箱里的飞行员夹克和牛仔裤,清爽简单还显腿长,方便行动。

在路边的查尔兹餐馆随便吃了顿薄煎饼,买了点母亲爱吃的中式点心,阿流去了戒酒中心,看到母亲在做她最讨厌的事:和一群人聊她为什么喝酒。

一看到阿流站到门外,母亲得救般嗖的一下站起来:“我儿子来了!”

说着就要往门口跑,被一众医护人员拦住,引起短暂骚动。

医生责怪阿流,阿流感觉莫名奇妙,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是母亲自己冲过来,关他什么事?何况母亲也不是因为他才跑的,她只是受不了被困在互助会,酒喝不了,也不能像随处乱走,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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