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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贴面缠身舞(1 / 1)

就算没钱买最新款的旗舰手机,阿流的手机也一样能上网搜索,那个仿佛自己双胞胎哥哥的人,是一百年的好莱坞明星泽尔·林德伯格,仗着人家没什么粉丝,姚雪澄就敢堂而皇之说这是什么前男友,把他当白痴耍么?

欺人太甚。还不如说是单纯看他的脸见色起意,阿流还能稍微理解理解,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冷血薄情,还偏要扮深情,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满足的是自己的欲求不满。

不过阿流已经拿到酬金,不用再请假跑医院照顾那个姓姚的,和这个资本家也不会再有交集,那些多余的好奇心就当是他一时犯蠢,什么包养、替身,管他有钱人心里想什么呢。

砰的一声,阿流把手机和私人衣物丢进自己的员工橱柜,动静大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眼前蓦然浮现姚雪澄初见自己时含泪的眼睛。

阿流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目光,里面溶解了太多东西,层次丰富,尝不出,也定义不了。有那样一双眼睛的姚雪澄不像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似乎只是一个和他一样、被命运摆弄的普通人。

“你发什么神经?”旁边换衣服的汤姆也被阿流刚才的动作吓到,指着阿流骂了几句粗。

汤姆是这个脱衣舞俱乐部最受欢迎的脱衣舞男,身高一米九,典型的白人猛男。

刚结束一场表演,就和经理申请外出,换上了专门的外出战袍,那身战袍看起来只比他表演的服装布料多一点,材质甚至更轻薄透气,清晰地露出胸前身后的壮硕肌肉夸张的弧度,和一身侍者制服、穿得严严实实的阿流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快就有客人指名了。”阿流没有理睬汤姆的谩骂,笑眯眯道。这种夜场是合法的男色场所,顾客私下和舞男约会的意味不言而喻。

汤姆得意地哼道:“怎么,羡慕了?可惜啊,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资质,你这种货色嘛,在这里注定没销路,不过也不是没有少数客人喜欢。”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有渠道专门对接那种喜欢小鸡仔的客人,玩得虽然花了点,但钱绝对比你当服务生多得多。”

其实阿流身材舒展匀称,绝谈不上“小鸡仔”,但在大块头的汤姆眼中,大概谁都算小鸡仔。

“不必了,”阿流仍然笑得滴水不漏,“我还想多活几年。”

汤姆啧了一声,用胸肌撞过来:“装什么清高,别挡道。”

阿流轻盈侧身,看似给汤姆让路,脚却神出鬼没般一伸一绊,懒得去看汤姆什么下场,他端起餐盘,锁上更衣室的门,这时才传来汤姆轰然倒地的声音。

像汤姆这种体重,本身没多少钱的情况下,又想短期练出效果,健身科学不到哪去,大块肌肉看似可观,其实虚得很,实际运用起来也不灵活,阿流就是抓住这一点,料定他摔倒之后韧带必受伤,脚踝这种软组织不在三大肌肉群之内,一般健身可是很难练到的。

门后汤姆嗷嗷惨叫,阿流充耳不闻,吹着口哨走远了。

汤姆自己被客人摸这摸那,心里堆积的不忿经常发泄到比自己更弱小的人身上,而阿流就是他觉得“弱小”的人,没钱没背景,还长得小白脸似的。

然而他错了。

有仇必报,是阿流街头智慧的核心,不这样,没法在洛城的暗处安然长大,只有比那些欺负你的人更狠,他们才不敢再犯。

这里是属于夜的世界。

躁动的鼓点敲得人心浮动,一双双渴求的眼睛望向舞台中央的脱衣舞男们,伴随欢呼,尖叫,口哨,舞男们已经几乎脱光衣服,只剩关键部位还遮遮掩掩,被薄如蝉翼的材质包裹着,显露出勾人的尺寸。

台下的声浪越发澎拜激昂,不同花色的钞票朝舞台抛去,人的欲望在此刻完全和金钱挂钩,喜欢就砸钱,这或许就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阿流端着托盘,自如穿梭其中,心想姚雪澄也是这样吧,用钱就能买到他喜欢的一切,一个死了一百年的明星值得他哭吗?再说,多的是有人愿意陪他玩假扮旧日明星的游戏吧,他哭什么呢?

这段日子他观察姚雪澄,知道这人并不是个娇滴滴的爱哭鬼,所以才会好奇初见时那些眼泪的真实成分。

“这是您点的酒和小食,请慢用。”阿流把食物送到卡座,目不斜视转身离去时,听见卡座的两个女客激动地压低声音夸他好看(“这家店怎么连服务员都这么好看?”),本来她们音量那么低应该很难听见,但因为用的是汉语,阿流的耳朵自带音量增幅效果,捕捉得一丝不漏。

阿流莞尔,从小都是被骂娘炮或者死基佬居多,少有人像那两个女客这样真心夸他,就算遇到人夸,背后也多半隐藏着龌蹉的目的。

他心情好了一点,去吧台用自己的钱点了两杯圣代,打算送给那两个华人女性。

走近刚才的卡座,就见女士们指着舞台发出尖叫,嚷嚷着说千里迢迢从中国来洛杉矶太值了,这才是她们想看的资本主义。

阿流没明白她们想看什么样的“资本主义”,不就是脱衣舞表演么?他循着二人视线往舞台上瞧,表演正进入观众最爱看的部分——互动环节。

舞男们一面随音乐摇摆、抖动,一面煽动邀请台下的观众上台,上台的观众将和舞男们一起跳零距离的贴面缠身舞。观众想怎么抚摸舞男都可以,台下的观众也不白来,台上互动越劲爆,舞男们某些部位的变化也会巨细无遗地展露在众人面前,可谓双赢。

这个场子不限性向,所以邀请的观众也是男女都有,那两个女客看男女互动反应平平,看男男交缠时才尖叫连连,这下阿流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才是她们想看的资本主义。

阿流笑了笑,觉得她们有点可爱,留下那两杯圣代,祝她们有个美妙的夜晚。两位女士十分惊喜,大方邀请他留下来一起看,万一店长问责,就说是她们逼迫的。

他哪里会当真,正要借口离开,就见其中一个女客指着舞台,捂着嘴惊喜道:“哇那个刚上去的小哥哥好帅,比舞男还帅!”

阿流随意往舞台一瞥,惊讶得差点脱口而出法克。

那被舞男缠住的人竟然是本该待在医院休养的姚雪澄?!

看得出来姚雪澄完全懵了,他浑身僵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表情越发冷硬,偏偏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混乱的色彩,与他绝冷的表情对撞出奇妙的张力,竟比旁边浑身裸露、肆意扭动的舞男还要性感。

他仿佛被青蛇缠住的法海,看似入定,内心却如那些光怪陆离的灯光般摇曳跳荡。

阿流愣了一下,像是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又往舞台走近几步,他被沸腾的人浪推来挤去,视线因此动荡,视线里的姚雪澄也跟着摇晃,让人有点晕。

音乐攀升到最燥,人群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舞男如观众所愿,那个部位向姚雪澄升旗以表“敬意”,姚雪澄吃不消,眉头紧皱,根本不敢往下看他的旗,又不好破坏人家的表演,局促地往台下放空视线——

目光却正与阿流投来的狭路相逢,两个人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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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雪:紧张,局促,害怕,无助。

我们流:哇塞,真可爱。

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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