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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遵命,老公(1 / 2)

只有两个人的剧院响起金枕流爽朗的笑声,这人直笑得歪倒在姚雪澄身上,还停不下来,翘起的发尾戳到姚雪澄的颈窝,戳得人痒痒的。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俩,但姚雪澄脸皮薄,被金枕流笑得没辙,他按住他笑得发抖的肩膀,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金枕流好容易止住笑,问姚雪澄:“你说的老婆是我?你养我啊?”

“怎么不是?”姚雪澄清清嗓子,板着脸,“现在不是我在养家?”

要养就养正主,多有面子。

金枕流又开始新一轮爆笑,笑得泪花四溅,姚雪澄没办法,伸臂圈住金枕流,警告说虽然这里包场了,但是演出马上要开始了,别闹了。

这招一定会奏效,因为金枕流喜欢一切形式的演出,他不会错过表演时间,何况这还是姚雪澄特意给他安排的。果然他安静下来,贴在姚雪澄耳边低声道:“遵命,老公。”

接下来的演出,金枕流看得津津有味,姚雪澄却火烧火燎,为那句好听的“老公”失了魂。难怪男人都喜欢被叫老公,有了好看的面子,哪管谁上谁下,里子还在不在。

小剧院的歌舞自然比不上大剧院精彩绝伦,胜在今天演出的每个人都被姚雪澄精挑细选过,绝对达到庄园的选人标准。

黑暗中,舞台在聚光灯下仿佛变成神圣的圣坛,美人们时而身穿纱衣翩翩起舞,仿佛东方神话中的仙子降临洛城,时而摇身一变成为短裙的飞来波女郎,脚踏欢快节拍,重现大萧条扼杀的爵士风采。

金枕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东西方的舞蹈在那里轮番上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采,表演的却是同样的人,就如同他一般,身上两种血统都融于一身。

他看懂了姚雪澄的用意,手悄悄握住姚雪澄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倾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生日快乐,阿流。”姚雪澄轻声说,“后面还有特别节目。”

金枕流笑了:“我们雪真会安排。”

幕布阖上又拉开,最后的节目一亮相,金枕流就笑得直拍姚雪澄的大腿,原来上台的是一群身穿亮闪闪裙子的帅哥,音乐一起,白花花的大腿和硕大裙摆卷起风浪,在二人眼前翻飞。

“什么意思,”金枕流托着腮,歪头看姚雪澄,“你觉得我喜欢这个?”

“不喜欢吗?我看你看得挺开心啊,”姚雪澄微笑道,有点得意,“你不是最喜欢看帅哥?当初不就是看中我的脸才留下我的么?”

金枕流坦白:“这倒是没错。”

姚雪澄呵了一声:“我就知道。”

“不过,”金枕流凑过来,嘴唇轻触姚雪澄的耳朵,“我已经有最帅的那个了,这些都不够看啊。老公,下次你跳好不好?”

那只耳朵顿时红得鲜丽,姚雪澄忙抽出手推开金枕流,脸撇到一边,硬邦邦说:“你别得寸进尺。”

他就不该为一句“老公”神魂颠倒。

突然噗通一声,台上有人因动作不熟练摔倒,好在舞蹈将尽,整体效果未被影响,其他人施施然散去,只留那个摔倒的男人在舞台上,被灯光照得原形毕露。

那竟然是一位老熟人,亚瑟·威尔逊。

金、姚二人同时站起来,眼里都是意外的震惊,刚才跳舞的人太多,亚瑟化了浓妆、剃了胡子混在其中,又身在边缘,以至他们并未及时认出这位老熟人,此时亚瑟想遮掩也遮不住了。

好好的大明星怎么会在这样的小剧院跳大腿舞?

“这也是你安排的?”金枕流小声问姚雪澄,姚雪澄摇头。

上次一别后,他们已经没再关注亚瑟的动向了,万万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的景况。

台上的人站了起来,冷笑道:“看到我这样,满足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亚瑟一瘸一拐,狼狈地要往后台去,姚雪澄扬声叫住他:“等等。”亚瑟不想等,但姚雪澄是今天的金主,亚瑟若惹人不高兴,剧院经理会直接叫他滚出这里,这是他千辛万苦找到的工作,不能因小失大。

他正思绪万千,一盒跌打膏已经伸到面前,姚雪澄不知何时从观众席上来到舞台边,对他说这个药膏很好用,叫他拿回去试试。

亚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从前他哪看得起这种低贱的中医药膏,可被爱德华赶出公司后,他连这种廉价货也买不起。犹豫了一会儿,亚瑟还是拿走了那盒膏药。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亚瑟梗着脖子,自觉很硬气。

没想到姚雪澄只是淡淡说:“不需要。”

言毕,姚雪澄转身向一旁等他的金枕流走去。亚瑟不敢相信,就这么完了?难道姓姚的不是应该趁机羞辱他一番吗?

眼看着金、姚二人手牵手就要走出小剧院,亚瑟突兀地喊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爱德华是个记仇的小人,他玩腻了我,又恨我目睹他被你们威胁,丢尽了脸面,他能把我能赶出公司,能放过你们吗!”

金枕流背对着亚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谢谢提醒——”

亚瑟气结,几乎要把手里的药膏砸过去,可手臂抬起来,却始终没有做出扔的动作,像座雕塑似的被圈禁在那片舞台灯光里,一动不动。

离开小剧院,姚雪澄恹恹地和金枕流道歉,没想到这个生日过成这样,金枕流笑道:“这不是挺好嘛,前面歌舞很好看,后面情报很有价值。”

姚雪澄笑不出来:“我们叫上丹宁,赶紧回家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知道爱德华在谋划什么,街上又那么乱,姚雪澄心里惴惴的,拉着金枕流赶紧往贝氏诊所去。

诊所大门紧闭,姚雪澄伸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这门竟是虚掩着的。

奇怪,贝丹宁闭关期间,门向来关得紧紧的,怎么会虚掩?

金枕流脸上轻松的神色也消失了,他先一步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复杂的气味里隐约还有血腥气。

他眉头一皱,一个猛子扎进诊所大堂,大喊道:“丹宁!”

回应他的是一滴从天而降的血,落在脖子上还是温热的,却冷得金枕流浑身僵硬。

抬头,挑高的中式房梁上悬着浑身是血的贝丹宁,他面色恐怖,浑身青紫,手像爪子一样抠着缠紧他脖子的白布,那布上还绣着诊所的标识,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让人辨认不出身上有哪些伤。

二人不敢耽搁,齐心协力把贝丹宁从梁上救下来,贝丹宁闭着眼,呼吸微弱,叫他名字已经没有反应,眼看是不行了,只有嘴里还徒劳地发出一些野兽垂死的呻吟。

“快,去医院!”姚雪澄抢过贝丹宁,把他背到身上就要出发,却被金枕流拦住。

金枕流低头垂着眼,抓起贝丹宁血污的手握在掌心,声音轻轻的:“来不及了,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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