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要男朋友干什么(1 / 2)
坏事仿佛霉菌般迅速传染,哈里因酗酒不治身亡后不久,十月股市大崩盘,无数人因此跳楼身亡,洛城街头到处是挂着牌子求职贱卖自己的人。
邝兮和贝丹宁也因为未听金、姚二人的警告,没有及时退出股市,赔了不少钱,同时日光的新电影仍未定下女主角,剧本也被贝丹宁临时叫停。
“剧本我还得再改改,现在的版本……不行。赚不到钱……”
贝丹宁瘦得脱了形,脸上毫无血色,眼下乌青,不知失眠了多少天,本就阴郁的气质越发变得鬼一样,手里夹着抽得只剩一小截的烟,嘴里念叨着钱啊钱啊,仿佛被圈养的动物似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姚雪澄实在不忍看下去,抓住贝丹宁的肩膀说:“丹宁你先回去睡觉吧,醒了吃点东西,洗把脸,你现在状态不对。”
烟灰抖落在地毯上,贝丹宁毫无所觉,他没有看姚雪澄一眼,喃喃自语道:“哪有时间睡觉吃饭,租金水电每天都在用钱……电影得赶紧开拍……不对,得赶紧改好本子,改成幸福美貌的结局,观众都喜欢大团圆,都喜欢看男主拯救女主脱离苦海……”
原本悲恋的结尾,是贝丹宁自己定的,那时他说白人怎么可能是救世主,就算二人是真心相爱,男主一个人如何撼动整个社会?何况,哪来那么多真爱,那些好莱坞电影喜欢拍什么黄种女主等待白人男性的拯救,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东方主义的糟粕。
可现在他却念叨着要改回主流好莱坞电影的方向,那个最激进的讨厌白人的贝丹宁,居然要讨好白人观众。
姚雪澄正要再劝,金枕流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姚雪澄虽然心里着急,还是抿紧了嘴。
只见金枕流徐徐走到贝丹宁身后,叫了一句“丹宁”,贝丹宁恍惚地回头,就被金枕流一拳正中面门,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流!”姚雪澄惊呆了,“你干什么?”
金枕流转动手腕说:“阿兮不在,我们劝不动的,不如直接一点。”
邝兮因为赔钱,加倍努力地接案子,整天不见人影,日光这边的兼职都暂时搁置了。
可直接就是把人打晕吗?金枕流这个说干就干的执行力,让姚雪澄实在叹为观止。
更让他惊讶的是,自从股市崩盘,除了自己这个后世之人保持冷静之外,最冷静的竟然是平时看上去和冷静不搭边的金枕流。
相比其他制片公司,日光受到的影响算最小的,但每天支出摆在那,物价又飞涨,金枕流没等姚雪澄开口,就遣散了所有庄园的仆人,每个人手里都领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厨师长梁光握着姚雪澄的手,感谢姚雪澄提前预警,才让他的损失维持在可控范围。
唯二不肯走的,一个是查理,他不肯回纽约的林德伯格庄园,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食物,不会拖累金枕流。一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威廉。
对付查理,金枕流很有一套:“查理你说什么呢,你必须得回去,跟爷爷求情的事我还想拜托你呢。父亲已经走了,没有你替我跑这趟,家里谁还会帮我开口?”
这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老人哄得老泪纵横,深感肩上任务重,飞快收拾好行李,回纽约去了。
至于威廉,他不求留在庄园,也不要遣散费,只想加入日光公司。
姚雪澄十分意外:“你想演戏?”他这个相貌气质,确实有当明星的潜力。
“做什么都可以啦,跟对老板才是最重要的,”威廉轻松地说,哪怕大萧条来了,年轻的脸上仍毫无对未来的恐惧,“姚先生,我想跟随您工作,我相信您。”
猝不及防被“表白”,姚雪澄有点懵,晚上躺在床上还和金枕流分析威廉的动机,以及怎么安排他。
“拜托男朋友,在我的床上还一直说别的男人,小心我把你踹下去。”金枕流抬起腿,一副凶巴巴要动脚的样子。
姚雪澄赶紧住嘴,抱住金枕流:“好,我不说了。”
以前他还要深夜偷摸过来,现在庄园里没别人,两个人干脆搬到一块住。
午夜钟声按时敲响,偶尔响起夜鸟的啼声,越衬得庄园实在太空了。
十二下钟声,不长不短,足够让姚雪澄回忆起新年夜那场跳了一半的舞。那晚的宴会多么纸醉金迷,哪怕是散场后的零点,庄园也依然浸泡在狂欢的余韵中,华丽的舞步带着他摆脱地心引力,升腾到他本无法到达的天堂。
那是属于他黄金时刻。
可不到一年,同样的钟声,却只让他看到冰冷的现实。
姚雪澄抱紧金枕流,耳边听得见彼此心跳声,用力闭上眼睛,不愿再耽溺于回忆。
这时金枕流开口道:“威廉那小子,怕不是喜欢你,才想进日光吧。”
“胡说八道,他喜欢你才对吧。”姚雪澄当初还因为威廉吃醋,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可笑,又更觉得恍如隔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人世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你以为你喜欢我,人人便都爱我吗?”金枕流嗤笑一声,懒洋洋说,“我对他人的喜欢可是很敏感的,比如当初某个冰块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看,那目光热得我都要出汗了,威廉可没有这样看我。”
姚雪澄才要浑身冒汗,原来当初他看金枕流那么明显吗?他还总安慰自己,那是贴身男仆的必修课。赶紧闭眼叫自己快睡,明天还有正事要干。
翌日是哈里的葬礼,两人换上黑色的礼服,站在坟墓的土堆旁,为棺木里的哈里送上最后的鲜花。
哈里的遗容收拾得很好,生动得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哈哈大笑从棺木里跳出来,嘲笑众人上当了,这是他常用的喜剧手法。
可惜姚雪澄等了很久,奇迹没有发生。
参加葬礼的大多是好莱坞的熟面孔,足见哈里的人缘不错,或者说名气够大,跟他没什么交情的阿猫阿狗也来了,发挥比拍戏还精湛的演技哭哭啼啼,好像他们多伤心似的,以博得报纸杂志的一点版面。和后辈们想尽办法上上热搜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
最可笑的是,连爱德华也厚着脸皮来了,拿着手帕假模假样地抹着眼下,哽咽地和围在他身边的人称赞哈里为人如何正直,工作如何敬业,演技如何高超,失去他是好莱坞一大损失,今日的好莱坞星光都暗淡云云。
“你说我上去再给爱德华一点中国功夫的震撼好不好?”姚雪澄冷着脸问金枕流,拳头已经蓄势待发。
然而不等金枕流回答,他又劝自己:“算了,今天是送别哈里的日子,闹起来搅了他的安宁反而不美。”
“你好善解人意哦,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金枕流伸指弹了一下姚雪澄的额头,“那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干什么?”
姚雪澄小声抱怨:“痛。”
“该。”金枕流很冷酷。
好吧,姚雪澄摸摸自己的额头,还没摸两下,就被金枕流一巴掌挥开,温热的手指精准地按在眉心柔柔按了起来,他听见他男朋友啧了一声:“笨蛋,你还真是不会撒娇。”
姚雪澄脸上一热,又担心被人瞧见,想叫停,又被金枕流看穿心思:“我挡着你呢,他们看不到。”姚雪澄自己就挺高,但金枕流仗着有一半林德伯格的白人血统,长得比姚雪澄还要高,骨架也比他大些,挡住他绰绰有余。
金枕流一边揉一边说:“觉不觉得爱德华今天有点奇怪?”
这时候姚雪澄哪顾得上爱德华,整个人以金枕流的手指为圆心晕转起来,工作时的机敏全都抛下,迟钝地问:“有吗?”
金枕流吃吃笑起来,也不知有意无意,说话的气流吹过姚雪澄的发丝:“有啊,那混蛋受了那么大惊吓,看到我们居然没有一丝异样,据我所知,他演技可没这么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