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失踪之人再相见(2 / 3)
呼吸迫近,距离缩短。花拾依肩背下意识绷紧,颈侧微微后仰,本能地退避。
但下一瞬,他停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
这念头冰凉地滑过脑海。他抬起眼,迎上闻人朗月深暗的视线,没有再退。
出去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那些羞辱、强占、日夜不休的拉扯,都会锁死在这座殿里。若他能走,绝不再回头,绝不再给这人这样擒住他的机会。
只是,他们之间还是有一笔不清不楚,没完没了的烂账。
夜色沉下去又浮起来。绡纱剥落,玉扣坠地。昏光里雪肤泛着潮气,像浸过水的玉。影子在帐上晃,撞,碎开又合拢。
花拾依闭上眼,黑暗在颠簸,意识浮着,沉不下去,也挣不上去。一种近乎摧毁的饱足感,让他想吐,又让四肢瘫软如泥。
时间糊成一团。烛灭了又明,窗外的黑透出灰,又渗进一丝靛蓝。
终于停了。
花拾依躺在榻上,不动不动,但浑身都在细微地抖。
嫣紫交错,触目惊心,一片狼藉,春意盎然。
男人的手伸过来,穿过他膝弯,托起脊背。他被抱起来,头无力地后仰,脖劲拉出脆弱的线条。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他颤了一下,垂着眼,看水波晃动,看自己支离的倒影和男人的脸。
翌日下午。
马车碾过官道,轱辘闷响着。车厢宽大,铺着金纹软垫,小几上茶烟袅袅。
花拾依穿着一身云纹白袍——料子是顶好的雪缎,袍角却被他随意撩起压在膝下。
他背靠着车壁,膝上摊着张素白熟宣,手握细笔,正垂眼勾画。墨迹随着车行微微晕开,他却下笔极稳,线条流畅得惊人。
闻人朗月坐在他对面,玄衣墨发,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枯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笔尖蓦地一顿。
花拾依抬眼,拎起那张墨迹淋漓的纸,手腕一抖,图纸平平展在闻人朗月面前。
“给。”他声音淡然,“照这图去修补镇川坝,坝便能重新立住。”
闻人朗月垂眸。
图上沟渠走向、夯土配比、引流暗渠,标注得密而不乱,连梁木铆接的倾角都算了进去。这绝非信手涂鸦,花拾依是认真的。
“此坝当年是巽门手笔,”他指尖按在图纸边缘,“核心机巧从不外传。你从何得知?”
花拾依眼尾微扬:“你忘了,我也是个邪修,说不定我和巽门还有些渊源。”
——骗你的。我是专业的,我还有系统。
闻人朗月静了片刻,忽然反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花拾依身子向前倾了倾,手肘撑在小几上,白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未消的淡红指痕。
他笑嘻嘻开口:“你长这么大应该做过不少缺德事吧,就当是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点德了。”
车厢里静了一瞬。
茶烟笔直上升,在两人视线交汇处袅袅散开。
闻人朗月忽然伸手,将那图纸慢慢卷起,握在掌中。
“好,听你的。”
马车微微一震,转向混乱不堪的洛川城。
驿站口,暮色压檐。
车马尚未停稳,十数道身影已围拢而来。为首者是林逢秋,身后跟着几位宗门之主,皆是面色沉凝。
“闻人公子。”林逢秋拱手,声音干涩,“疫区失控,须即刻封禁。请云摇宗助我等行镇煞之仪。”
所谓镇煞,便是活祭染病未死之人,然后封镇疫区,火烧一切。
闻人朗月缓步下车:“带路。”
花拾依跟在他身后三步处,脸上覆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
戴上面具时,他自欺欺人地想应该沒人认得他。
疫区设在城外荒谷。
还未走近,腐气已混着药渣味扑面而来。
木栅栏内人影惶惶,咳嗽与呻吟断续传来。
混乱中,花拾依脚步稍缓,正要侧身时,前方忽然剑光一荡!
十余名青衫修士拦在道中,为首之人长剑拄地,正是清霄宗江逸卿。他眼眶赤红,声音嘶哑:
“谁敢封禁,便是逼他们去死!”
林逢秋冷笑:“你清霄宗弟子,莫要自欺欺人,再做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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