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无妄之灾难脱身(1 / 2)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的惊悸,立即蹲下身,指尖微颤地探向林婉清冰冷的脖颈。
泠泠月光如水银泻地,清晰映出女子苍白失血的容颜。
就在那纤细的颈侧,一缕细如毫发、几近透明的银丝,正泛着诡异而微弱的光。
他正欲凝神将那银丝取出,一声雷霆怒喝自身后炸响:
“大胆狂徒!你对我女儿做什么?!”
花拾依猛地回头,只见八仙盟盟主林逢秋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地立在月门下,他身后二十余名持剑修士如狼似虎地涌上,瞬间将这片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下一刻,林逢秋的目光触及地上那抹刺目的胭脂红与蔓延的暗色,他身形剧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婉清!我的女儿!!!”
他踉跄着扑到林婉清身侧,颤抖的手不敢触碰女儿冰冷的脸颊,脸上一下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直到看到净心剑上的血迹,他猛地抬手指向花拾依,声音因极致的悲愤而扭曲变形:
“是你!是你杀了我女儿!是你!!!”
花拾依迅速将那缕诡异的银丝攥入掌心,同时提起染血的净心剑。
剑身猩红刺目,他握剑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我!是……”
“还我女儿命来!”
林逢秋状若疯虎,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一柄黑如玄铁的重剑凭空出现,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裹挟着滔天怒火,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剑罡,直劈花拾依面门!
筑基与元婴的境界鸿沟如同天堑。
花拾依瞳孔骤缩,净心剑横格身前,明知是螳臂当车,却也不得不迎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惊鸿掠至,铿然巨响中,湛蓝剑光如星河倒卷,悍然撞上那黑色剑罡,气浪翻涌,将周遭草木尽数摧折!
木叶纷飞,叶庭澜手持悯生剑,身姿挺拔如松,稳稳挡在花拾依身前,衣袂在激荡的灵力余波中猎猎作响。
“前辈,还请息怒!事情未明,勿下杀手!”
“叶师兄!”
“叶师弟!”
江逸卿、苏若瑀与其他清霄宗弟子也闻声赶来,见此情景,纷纷色变,迅速站到叶庭澜身侧。
叶庭澜于剑拔弩张间匆忙回首一瞥,见花拾依虽面色苍白但并未受伤,唯有那柄净心剑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心下稍安,转而面对怒火攻心的林逢秋,声音沉静而不容置疑:
“林盟主,我师弟绝非滥杀无辜之人,此事定有误会!”
“误会?”
林逢秋悲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刻骨的怨毒,
“你们是当老夫老眼昏花,还是神智不清?!他剑上染的血尚且未干!不是他狠下毒手,难道是我女儿自己往他剑上撞的不成?!”
花拾依紧靠在叶庭澜身后,急声辩白:
“我今夜只是途经此地醒酒,无意撞见林小姐与一形迹可疑的男子私会!那男子与我交手,不敌遁走,我正欲追问,林小姐她便……便自己撞上了我的剑锋!”
“胡说八道!”林逢秋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淬毒,“你这小畜生,害我女儿性命不够,还要污她身后清名!罪无可赦!”
“我与林小姐无冤无仇,更是清霄宗弟子,岂会无故行凶?!”花拾依声音也扬高了几分,带着被冤屈的激动,“杀害林小姐的真凶必定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你说是谁?!说不出来,便是你信口雌黄,砌词狡辩!”林逢秋步步紧逼。
花拾依唇瓣紧抿,脑中灵光一闪,目光扫过林婉清脖颈间微不可查的痕迹,以及掌心那缕银丝,大声道:
“就是那个男人!他定是邪修,用了操控人心的诡异邪术,操纵林小姐自戕,意图嫁祸于我!”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气也愈发肯定,“一定是因为我击落了他的面具,窥见了他的真容,他才不惜牺牲林小姐也要除我灭口!”
林逢秋眼神阴鸷,强压怒火:“那男人是谁?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我记得他的样貌!”花拾依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立刻环顾四周,“谁有纸笔?我可将他的容貌画出!”
一名清霄宗弟子迅速递上随身携带的笔墨与一方素绢。
花拾依接过,深吸一口气,凝神聚力,笔尖蘸墨,手腕悬空,便在绢布上飞速勾勒起来。
不过片刻,一个面容俊朗却眼带邪气的男子肖像便跃然布上,眉眼清晰,特征分明,令人过目难忘。
画毕,花拾依暗暗松了口气,庆幸昔年精进苦练的画技,此刻竟成了自证的关键。
然而,林逢秋一把夺过绢布,冷冷扫了一眼,便厉声下令:“勿将此獠,这个杀害我女儿的嫌犯,给我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花拾依愕然:“为何?!凶手画像在此,为何还要抓我?”
林逢秋语气冰寒:“单凭你一面之词与这不知真伪的画作,岂能脱罪?在八仙盟按图索骥,擒得此人核对之前,你,便是最大的凶嫌!”
“这不公!”花拾依又惊又怒,“我是被陷害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几名八仙盟修士应声上前,欲要拿人。
花拾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助地攥紧了身旁叶庭澜的衣袖,眼中盈满惊惶的水光,声音哽咽道:
“师兄……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不会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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