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连水镇在劫难逃(2 / 2)
“为什么要跑?”
花拾依眯起眼,水汽氤氲的眸子掠过一丝锐光。明知这人故意发问,却还是软声答:“我不过是个散修,惹不起那些世家子弟,自然害怕。”
“明知故犯,勇气可嘉。”叶庭澜眼底笑意更深。
花拾依只当他在嘲讽,鼻尖一酸。沐浴后本就湿润的眼眶更红了,忍不住指桑骂槐:“都怪江师兄多事,若不是他......”
“若他今日未曾拦你,”叶庭澜轻声打断,“执法堂里那些为你说话的同门,就要替你承担私逃之责。”
花拾依倏然怔住。他原以为一走了之便不会牵连他人,此刻才惊觉自己思虑不周。
叶庭澜起身来到他面前,指尖轻抬他的下颌,迫使两人目光相接: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清霄宗会还你公道,所以宁可亲自出手,玉石俱焚。”他望进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离开清霄宗,你打算去何处?”
心底算计被这般直白道破,花拾依呼吸一滞。不待他组织言语,叶庭澜又道:
“纵使天涯海角,也不过是从这片池塘游向那片池塘。”
“我没想躲一辈子。”花拾依别开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若只靠你自己,”叶庭澜指尖微微用力,将他转回视线,“确实需要这么久。”
“除了自己,我还能倚仗谁?”花拾依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
烛火摇曳中,叶庭澜的声音清晰落下:“我。”
他俯身逼近,檀香笼罩下来:“还有整个清霄宗。”
花拾依望着叶庭澜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碎成了齑粉。
什、什、什么意思?
倚仗他?
倚仗整个清霄宗?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可眼前人专注的目光,平稳的呼吸,还有那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的檀香,都告诉他——是真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能地后退,脊背却抵上冰凉床柱,退无可退。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的锦褥,将那上好的绸缎攥出了一片褶皱。
叶庭澜适时松手,转而轻抚他鬓边湿发:“师弟,我尚有事要问。”
“......你问。”花拾依垂眸避开那道目光。
叶庭澜的指尖抚过他眼尾:“血妖谷时你目不能视,如今怎好了?”
“怪病罢了,时好时坏。”他声音发紧。
叶庭澜忍不住靠近几分:“什么病?或许能治。”
“治不好的。”花拾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他微微偏开头,避开了那令人心乱的触碰,“这次是眼睛看不见,下一次...…或许就是这双腿走不了路了。”
烛影摇曳,叶庭澜静默片刻,声音落得极轻:
“既如此...…下次发作时,记得寻我。”
花拾依倏然抬眼。这话里的重量让他心口发烫,所有疑虑最终只化作一声:
“......嗯。”
叶庭澜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还有一件事……”
花拾依猛地掀开锦被将自己裹紧,整个人蜷进床角阴影里:“师兄,我乏了。”
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带着慌。
叶庭澜的手缓缓收回袖中:“可侍奉之事尚未交代。”
被褥微微一动。半晌,传来花拾依含糊的应答:“明日……明日再说……”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叶庭澜眼底泛起浅淡笑意。他起身拂了拂衣摆:“好。”
指尖轻弹,烛火应声而灭。他转身离去,留下门扉合拢的轻响。
花拾依缓缓从锦被中探出头来。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室内,映亮他微微急促起伏的胸口。
寂静中,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掌心。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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