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结局(中)(1 / 3)
七日后,观澜殿中,水晶棺盖轻响一声,缓缓移开。
叶庭澜自千年寒玉棺中坐起,衣不染尘,周身灵力沉敛如渊,不见半分濒死之态。
殿外天光微斜,穿窗而入,落在他指尖,竟带不起半分暖意。
他缓步踏出棺外,刚一触地,身形摇晃,就要跌倒,守殿弟子及时扶住他,脸色平静,随即伏地叩首,语声恭敬:“参见宗主。”
“花……”
叶庭澜喉间微涩,那一字尚在舌尖辗转,便被心口钝痛压得支离破碎。他抬眸,声线沉哑:“天玑仙君何在?”
守殿弟子闻言,周身一僵,头颅几乎垂至地面,声气细若蚊蚋:
“宗主慎言。仙君早已不是旧时称谓,如今他是霄摇道盟盟主,统辖清霄、云摇两宗,下辖诸门小派,号令仙山。盟主此刻,应在落英殿理事。”
听闻花拾依人在落英殿,叶庭澜便无停留,也不再问守殿弟子,而是转身便径直向外而去。
一路行过,清霄宗殿宇依旧,却处处透着肃整森严。往来弟子步履沉稳,见他路过,皆垂首行礼。
行至山门前,只见新立的盟碑高耸,上刻四字——霄摇道盟。
碑下弟子执剑而立,衣袍之上,清霄与云摇两宗徽记相融,再无分野。
叶庭澜驻足片刻,抬眸望向最高处的落英主殿。
殿门敞开,香风轻绕,却无半分旖旎,只余凛冽威仪。
他一路疾行,玉阶高耸,直入云影。
到了阶前,他反倒收了急色,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旧日温存之上,心口钝痛层层翻涌,眼底却愈见冷寂。
大婚那日的光景,骤然翻涌上来。
闻人朗月破阵闯山,剑气裂云。他仗剑迎上,一剑刺穿闻人朗月心口,回身时,却浑身脱力,重重倒在花拾依怀里。
灵力溃散,血气翻涌,视线渐暗的前一瞬,他清清楚楚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轻轻开口——
“对不起……”
原来从那一刻起,一切就早已注定。
他以命相托,换来的,却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背叛。
他为何未死,清霄与云摇为何合二为一,所有疑团都将在这步步登高里渐渐清晰。
叶庭澜踩着玉阶缓缓而上,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往日情分与今日寒凉在心底反复碾磨。
待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落英殿门豁然敞开,他抬眼望去——
答案,便在殿中那人身上。
殿内主位之上,那人安然端坐,白衣胜雪,姿容秾艳,心若琉璃,无悲无喜。
花拾依指尖轻搭扶手,眉眼沉静,见他踏入殿中,依旧神色平淡,不起半分波澜。
更刺目的是,副座之上,赫然坐着玄衣俊冷、霜色逼人的闻人朗月。
龙三太子陆鸣鸿则立在一侧,垂眸静候。
殿内不见苏若瑀、江逸卿等人,唯有一片寂然。
待到真真切切立在他面前,叶庭澜心头翻涌的冷怒与痛楚骤然溃堤,竟只剩无措,反复低问:“为什么……为什么……”
花拾依缓缓自主位起身,神色如常:“师兄,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将所有隐秘都告知于你吗……”
他垂眸看向叶庭澜:“今天,你便能如愿以偿。”
叶庭澜呼吸骤然一滞。
便在此时,花拾依唇边漫出一声轻嗤:“呵。”
一字未落,殿内血色轰然翻涌,数十尊羊角牛首、壮如山陵的血妖奴,自虚空骤然现身,煞气滔天。
那群嗜血凶物齐齐向着主位之人俯首叩拜,不敢有半分僭越。
花拾依随意点中其中一只,抬手轻抚它坚硬的头颅,语调平淡:“按你们的说法,我是邪修。可我自己,从不这般认为。”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乞今为止,我杀的人还没你多呢,师兄。”
“你连合欢宗都欲赶尽杀绝,我心知肚明,你从骨子里痛恨邪修魔宗。”
他淡淡瞥向叶庭澜,骤然冷声:“可偏偏,你却爱上了我——一个你最厌恨的巽门邪修。”
闻言,叶庭澜周身寒意彻骨,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闻人朗月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淡,只觉他此刻模样,可怜到了极致。
一旁陆鸣鸿却自始至终未曾移开目光,只静静望着花拾依。
“很抱歉,令尊令慈因巽门而死。可更可笑的是,他们并非殉道而亡,死得半点不光辉,不正义。”
花拾依说到此处,目光微偏,淡淡移开,“他们是被自己的贪欲所害,又或者,是死在旁人的贪欲里。”
叶庭澜尚未品出花拾依话中深意,落英殿地面青石忽然发出一声沉闷异响。
机关暗转,石面如门户般朝两侧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水晶屏障自地底缓缓升起,横亘在他眼前。
叶庭澜看清水晶屏障下牢笼中之人时,脸色骤变,当即掣出悯生剑,灵力已贯于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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