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暗随仙迹到芳楼(2 / 4)
秘籍已然交出,此人竟还尾随不去,难不成这龙太子来清霄宗,另有图谋?
他垂眸望着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若有所思,旋即调转方向,不再往观澜殿,径直朝山下而去。
山下夜色渐浓,合欢宗地界灯火通明,丝竹靡音随风飘散。
琼芳楼外红灯高挂,往来修士衣香鬓影,一派旖旎。
花拾依一身素洁仙服,纤尘不染,与周遭声色格格不入,却神色自若,随众人踏入楼中。
不远处阴影里,陆鸣鸿看得真切,脚步猛地顿住。
为免被察觉,他当即化回本身模样,隐去龙角,化作一位白发黑衣、丰神俊朗的青年,立在暗处,面色冷沉。
他出身西海龙族,素来正统自持,最是瞧不起合欢宗这等旁门,更鄙夷前来寻欢的修士,只觉这般行径卑劣下贱。可眼前这位素来清冷绝艳、禁欲疏离的清霄师尊,竟踏入了这等烟花之地,在他看来,便是自甘堕落。
陆鸣鸿立在风中等候,从暮色沉沉等到夜深人静,露气沾衣,后半夜才终于看见那道素色身影自琼芳楼缓步而出。
他心头一紧,如撞破一桩不可告人的隐秘,当即压下气息,悄无声息尾随在后,一路跟着花拾依重回清霄宗。
落英殿寝房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月光洒落。花拾依似是疲惫至极,未脱衣衫,径直栽倒在席上,沉沉睡去。
片刻后,窗棂轻响,陆鸣鸿悄身跃入,屏息缓步走到床边。
月光勾勒出花拾依安静的睡颜,他垂眸端详,低声自语:“跟个孩童似的还要抱着枕头睡。”
话音落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开对方微敞的衣领。
如掀开一只禁忌之盒,一片凝白肌肤映入眼底,其上却错落缀着浅红吻痕,刺得人眼睫一颤。
陆鸣鸿心口一热,一股嫌恶与怒意同时翻涌。
这是被哪个合欢宗女修留下的?
真是下贱。
他满心厌弃,指尖却不受控制,想要再拨开衣襟,往深处看去。指腹即将触到腰带的刹那,席面骤然亮起一阵刺眼金光,一股凌厉禁制之力轰然散开。
陆鸣鸿大惊,慌忙收手,不敢多留,纵身一跃,破窗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床上,花拾依慢悠悠睁开眼,眸中无半分睡意。
身旁空气微动,元祈的身影自暗处浮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冷不丁吐槽:
“这个小龙人心术不正,行径卑劣,简直荒唐!”
花拾依当即点头附和:“确实荒唐。”
夜色如浓墨泼洒在落英殿的檐角,窗棂外残月西沉,疏星点点,晚风穿竹而来,沙沙轻响,更衬得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花拾依仰躺在软榻之上,眼望帐顶暗纹,心中只觉荒谬。
他居然被人一路尾随了。
昨夜自殿中离去,他便察觉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一路默不作声观察,从宗门小径到山下合欢宗,再折返寝殿,竟始终摸不透陆鸣鸿究竟想做什么。灵傀秘籍已然随手赠予,按常理,得了秘术便该闭门苦修,此人却偏要一路跟踪窥探,心思诡异难测。
更让他不解的是,一向寸步不离、事事预警的系统,自始至终没有弹出半条提示,仿佛那道身影不在天道规则之内。系统失灵,意图不明,这般不受掌控的变数,实在荒谬。
花拾依轻轻吁出一口气,仰躺不动,语气平淡:“随他吧,只要他不伤我性命,不干涉我干别的事。”
元祈自暗影中踏出,墨色衣袂与夜色融为一体,眸色冷冽:“不行。今日他敢窥你寝殿,明日便敢行不轨之事,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叫他不敢再盯着你。”
花拾依闭上眼睛,长睫垂落,再无多余神情,淡淡道:“随你。”
一语罢,他气息渐稳,不多时便沉入梦乡。连日谋划宗门扩张,又陪那小龙人虚与委蛇半宿,倦意深重,一放松下来,便睡得极沉。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漫进落英殿院落,沾湿阶前青草。花拾依自床上睁开眼,脑子尚有些发懵,环顾四周,才想起昨夜并未去观澜殿,而是歇在了自己殿中,自然不见叶庭澜身影。
他懒懒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玉砖上,自行取泉净面洗浴。正慢条斯理穿衣时,元祈现身而出,接过他手中木梳,一边替他梳理长发,一边低声汇报:“阿依,你那个徒弟整夜没睡,回房后捧着那本册子看了一整晚。我假意触发禁制与他交手试探,发现他修为极深,与叶庭澜不相上下,不过,远不及我。”
花拾依动作一顿:“那么厉害?又是个麻烦的家伙。”
元祈冷笑一声:“既是麻烦,我便替你暗中除了他,事后随便按一个私通邪修的名头,无人会怀疑。”
花拾依抬手轻摆:“这是在清霄宗,须得小心。你本是魔族之身,不必为了一个元婴以上的小龙人,冒暴露自身的风险。”
元祈眸光亮起:“那就等他下山之机,在无人处动手。”
花拾依随口应道:“随你。”
“那太好了!”元祈喜不自胜,手上梳发的动作都轻快几分,“龙族一身是宝,龙角可铸器,龙鳞乃世间至坚之物,炼成护甲,可挡金丹一击……”
屠龙大计既定,元祈心情大好,索性在花拾依发间精心编排,束起发髻,又于鬓侧编了几缕细辫,垂落颈侧,插上一支玉簪。明明是男子,发式却别致灵动,与往日素净模样截然不同。
梳洗完毕,花拾依推门而出,正欲往观澜殿去,却见一道身影早已立在门前。
陆鸣鸿见他出来,当即跪地行礼,声线恭敬:“师尊晨安。”
花拾依心中暗忖,跟踪一整晚,倒是会装。面上却云淡风轻:“请起。”
陆鸣鸿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觉眼前人依旧一副清冷正经之态,联想到昨夜他夜入合欢宗、半宿未归,心底便暗嗤一声——假清冷,假正经。
他视线再下移,落在花拾依鬓侧发辫上,颈侧几缕发丝编成小辫,玉簪点缀,一个男子这般打扮,花里胡哨,妖里妖气,像只招摇的花蝴蝶。再联想起昨夜瞥见的那些痕迹,陆鸣鸿心头一热,脸色微微泛红。
花拾依歪头看他:“什么事?盯着我做甚?”
陆鸣鸿连忙回神,低声道:“师尊,我昨夜研读册子,有几处不明,想请教师尊。”
花拾依淡淡扫他一眼:“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